察覺到陳之倦的眼神，沈商年臉上的表情相當平靜。
他沖著陳之倦挑了一下眉梢。
收銀員：“一共一百零六。”
陳之倦低眼輸入了支付密碼。
出了便利店，沈商年擰開泡泡糖的瓶蓋，他捏了兩粒塞進嘴里，濃郁的橙子味在嘴里炸開。
便利店的袋子是個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除了一個盒子，還有兩盒巧克力。
陳之倦勾在手里，側頭看了一眼沈商年，問：“好吃嗎？”
沈商年：“還可以，反正就是以前那個味道，你要吃嗎？”
“嗯。”陳之倦點了一下頭，停住了腳步。
沈商年也停在他面前，掏出兩粒泡泡糖，塞到他嘴里。
泡泡糖外面有一層脆皮，咬開之后，陳之倦嘗到了滿嘴的橙子味。
他勾了勾袋子，說：“你不是喜歡葡萄味的嗎？”
沈商年吹了個大大的泡泡，說：“早就不喜歡了，我最近就喜歡橙子味的。”
陳之倦腳步停頓了下，“多久？”
沈商年想了想，含糊：“一兩年吧。”
陳之倦沒有說話，看著他。
沈商年莫名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陳之倦的眼睛顏色偏淺，在日光的映襯下恍若琉璃，他看了沈商年兩眼，最后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耳垂。
“沒怎么。”
沈商年拍開他的手，吹了一個超大的泡泡：“神神叨叨的。”
這邊離學校還挺近的，于是他們步行回去。
沈商年嚼了五分鐘就吐出來，用紙巾裹著扔進垃圾桶里。
他清清嗓子，說：“你怎么沒反應啊。”
陳之倦歪頭：“這個還需要什么反應嗎？”
沈商年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說點什么。
他感覺按照陳小卷這么單純且清純的性格，多多少少都得震驚一下。
結果他特別特別平靜。
“好像也不需要。”沈商年說。
到學校門口的時候，陳之倦猶豫了下，把手里的袋子遞給沈商年，“巧克力。”
“哦。”沈商年臉頰有點熱，拎著袋子回寢室的路上還在暗自罵自己。
付款的時候，他絕對是腦子抽了才拿了一盒套。
現在好了吧，尷尬得要死。
他垂頭喪氣地推開寢室的門。
另外三個室友都在。
“回來啦？”一個室友跟他打招呼。
“嗯。”沈商年應了一聲。
孫鶴煬把蚊帳拉開，探出腦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問：“買什么好吃的了？”
“什么都沒有。”沈商年敷衍。
“切。”孫鶴煬臉上的笑容收起來，“小氣鬼，我不稀罕。”
沈商年沒搭理他。
他桌子上有一個專門的零食柜，里面放滿了他囤的零食。
沈商年打開袋子看了一眼，兩盒巧克力都是他愛吃的牌子和口味，另外那盒tao也是照著陳小卷的尺寸拿的。
可惜陳小卷連看都沒看。
沈商年憋著氣，把袋子重新系上，扔進他的零食柜里。
沈商年剛準備坐下，忽然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他拉出零食柜，里面竟然有三瓶葡萄味的泡泡糖。
他扒拉了一下泡泡糖。
沈商年年輕那會兒是挺喜歡葡萄味的。
但是后來莫名就不喜歡了。
他只能把原因歸結為人的口味是會變的。
正好三瓶。
沈商年給另外兩個室友一人扔了一瓶，最后拉開孫鶴煬的蚊帳，“孫小羊，別生氣了。”
孫鶴煬看著床單上的泡泡糖，愣了一下，說：“你竟然會舍得？”
沈商年擰開一瓶雪碧，喝了一口，“一瓶口香糖，我還不至于這么小氣。”
孫鶴煬探出腦袋，看著沈商年，“你之前不是說這是倦哥特意給你買的，誰都不給吃嗎？”
沈商年卡殼了下，嘴里的汽水半天都咽不下去。
他還以為這是自己買的。
時間過去太久了，他根本記不住這種事情。
沈商年好半天才把汽水咽下去。
他擰了擰瓶蓋，“這是什么時候買的？”
“你被奪舍了嗎？”孫鶴煬沒好氣地說，“軍訓前剛買的啊。”
沈商年眼前一黑：“……”
他總算是知道為什么陳小卷剛剛那么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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