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班味很重，像是一晚上沒睡，衣服皺巴巴的，人也很憔悴。
“表哥。”
皇帝還以為安玖來了，看到是他，頓時拉下了臉。
江晟從桌上拿了一個點心就吃。
“那個小吉說了，他們這些宮里人都聽一個叫燕子的人指揮，可這個燕子是誰，他也不知道，他們的消息都是一層層傳遞，他只負責給喬東和王德才傳消息。”
皇帝皺眉。
燕子……
北燕要往南飛？
他并不意外這個結果，他又問：“還有嗎？”
江晟：“王德才是楚國奸細，可喬東不是。”
皇帝抬眼看他。
江晟繼續說：“當年的事，咱們也差不多能推測出來，劉晨伙同常嬤嬤陷害姑姑，喬東正好也想報復，于是幾人勾結，劉晨和常嬤嬤制造機會，喬東下手。”
“喬東雖然不是楚國奸細，可他和奸細的目標一樣，所以一直勾結合作，這也是為什么，還需要小吉這么一個人在中間傳遞消息。”
其實也不怪先皇是個笨蛋。
因為當時，有劉晨，喬東，王德才還有幕后那個燕子合伙做局，他們還躲在暗處，先皇哪里會想到，這些人都在欺騙他。
若不是靠著強悍的武力值將這些人嚇退了，恐怕這江山早就易主了。
先皇大約也感覺到了，可他抓不到兇手，所以在選繼承人上，選了聰明又武功高強的。
這樣，就算幕后之人想害人，皇帝能文能武，他們才沒有得逞。
不然楚國人的這么多釘子放在后宮里，大夏早就完了。
這么想，先皇哪里是個笨蛋了，他明明是有大智慧的。
江晟又說了人質的事。
“小吉的妹妹就在楚國人手中，他們用她威脅小吉為他們辦事，就像是小九哥哥一樣……”
說到這，江晟看了皇帝一眼：“小九倒是很聰明，知道歸降我們。”
不然……
他可真不放心小九待在皇上身邊。
皇帝表示他知道了。
他說：“喬東死了，他們還會有動作，繼續盯著。”
“是。”
江晟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安玖，安玖就想假裝看不見他。
“小九~”
江晟卻叫了安玖一聲，安玖只能扯出個微笑：“江太醫，有事嗎？”
江晟走過來，打量她：“沒事，就是和你打個招呼。”
真是個神經病，沒事和我打什么招呼？
我們很熟嗎？
啊？
熟嗎？
“那我進去了，陛下找我。”安玖快步離開了。
江晟嗤笑一聲。
當安玖鬼鬼祟祟進來的時候，皇帝正好抬頭看到了她。
四目相對。
安玖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
“陛下，您找奴婢？”
皇帝“……”
【沒找！】
【誰找她了？】
皇帝眼睛一瞇。
【難道……是小九想朕了？】
【找了個借口來見朕？】
安玖“……”
對對對，我愛上班，我最愛上班。
皇帝嗯了一聲：“昨晚……發生什么了？”
安玖將暴君的話一五一十的說了。
“長大了……”皇帝重復了一遍。
他自己也有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就是腦子里忽然被人塞入了一團記憶。
他卻不覺得陌生，相反，還熟悉的好像親身經歷一般。
而且……
昨晚他確實很擔心小九，盡管知道麻袋里的人不是小九，可喬東出掌的那一刻，他還是覺得心重重的一跳。
那種驚慌的感覺，他只有在父皇離開的時候感受過。
他看著安玖，看了好一會兒，起身說：“陪朕出去走走。”
他們出了門，皇帝不許任何人跟著，只帶了安玖，他們經過長長的宮道，上了一處臺階，站在城樓上，能看到大半個皇宮。
陽光明媚，天很藍，云很白，風光正好。
皇帝轉頭看安玖。
安玖被他看的心里發慌。
她聽到自己的心劇烈的跳動起來，它好像已經提前感知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