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出幾聲短促而有規律的哨音。
那是只有他們之間才懂的信號。
很快，另一個斥候從另一側的隱蔽處冒出頭，迅速傳遞著信息。
這些情報，正快速地匯聚到后方的大部隊。
哈赤坐在他的帳篷里，手里把玩著一柄彎刀。
“可汗，斥候回報，那大乾太子果然派了探子！”
一個蠻夷將領興奮地匯報道。
哈赤嘴角咧開一個更大的弧度。
“哦？看來那軟蛋太子還沒蠢到家嘛。”
“不過，再謹慎又有什么用？進了這片草原，就是進了老子的口袋！”
他猛地站起身，彎刀重重地砍在面前的地圖上。
正對著標注著趙無垢車隊位置的地方。
“傳本汗命令！所有部隊，按照計劃，立刻行動！把那太子給老子圍起來！記住，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尸！”
哈赤的聲音帶著狩獵的狂熱，響徹整個大帳。
外面的將領們早已摩拳擦掌。
聽到命令，眼神瞬間變得熾熱而瘋狂。
他們是草原上最嗜血的獵手。
而這一次，他們的獵物，是來自大乾最金貴的太子！
這場圍獵，終于要開始了！
…………
趙無垢坐在車廂里，總覺得屁股下像是長了釘子，怎么坐怎么別扭。
李青書是自己派出去的，按理說應該放心，可心里的那股子煩躁。
就像草原上的風沙一樣，怎么也吹不散。
“殿下，可是有何不適？”
衛瓔珞一直注意著他的臉色。
見他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問道。
趙無垢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掀開車簾，望向李青書離去的方向。
那一片茫茫草原，除了遠方的地平線，什么也看不見。
“不行，坐在這里心里不踏實。”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外面喊道：“李毅！”
“屬下在！”
李毅的聲音立刻從車外傳來。
“本宮要去前面那座山丘上看看，你帶人陪同，其余人在此等候！”
趙無垢說道。
衛瓔珞聞言，立刻起身。
“殿下身子……”
“無礙，本宮心里有數。”
趙無垢打斷他。
衛瓔珞只得點了點頭，去吩咐人準備馬匹。
很快，趙無垢在一小隊禁軍的護衛下，以及衛瓔珞的陪同下。
朝著不遠處的山丘而去。
山丘不高，很快便登頂。
站在山丘頂上，視野頓時開闊起來。
廣袤的草原在眼前鋪展開來，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除了這些，一切都顯得異常平靜。
“殿下，這里……”
衛瓔珞環顧四周，似乎沒看出有什么異常。
然而趙無垢沒有回答他，他瞇著眼睛。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遠處天空盤旋的幾個小黑點上——那是禿鷲。
再往下看，他注意到草原上一些地方的草葉顏色略有不同。
仿佛是被什么重物碾壓或拖曳過，形成了幾道不自然的痕跡。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禿鷲，通常意味著死亡或者腐肉。
而那些痕跡，在這空曠平坦的草原上，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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