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孟芝薇挪著膝蓋來到孟政良面前，淚流滿面地哭訴，“我知道把這些說出來你會恨我，可瀾瀾是無辜的，我不想看到她傷心難過。”
“等等。”孟政良沉聲問，“你說瀾瀾是我的女兒，可我和她做過親子鑒定的，我和她沒有血緣關系。”
“是我。”孟芝薇哽咽道，“是我替換了樣本……”
孟政良的眼神驟然凌厲地盯著她，“孟芝薇，你究竟是為什么要做這些事？”
“為了靜薇。”孟芝薇抿了抿唇，眼淚簌簌落下，“這些是靜薇的心愿，她只是想跟你有個孩子，想讓瀾瀾在你身邊長大，她沒有錯，她就是錯在太晚認識你。”
孟政良沉著臉，抬起手想再扇她一耳光，可手掌落下的時候又氣憤地收回去，怒斥道：“你病得不輕！”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孟芝薇祈求地看著他，“大哥，求你不要牽連到瀾瀾身上。”
孟政良冷笑道：“你今天把這些事告訴我，只是為了孟云瀾，你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我……”孟芝薇心頭一陣慌亂，眼淚又涌了上來，“我早就意識到我做錯了，這些年我一直活得很愧疚，很焦慮，每天晚上都翻來覆去睡不安穩。”
“是嗎？”孟政良鼻腔里發出一聲嗤笑，帶著尖刺的話惡狠狠砸在她身上，“那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還能好好地活到現在？”
孟芝薇的臉色驟然一白，眼底滿是愕然，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大哥，我們可是兄妹，你怎么能對我說這么惡毒的話？”
“你也知道我們是兄妹？那你怎么能設計我和你喜歡的人發生關系，還把姜沅換走？”
“可瀾瀾也是你的女兒啊！”
“那能一樣嗎？”孟政良話音剛落，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他慌忙抬手捂住痛處，聲音沉得像壓著一塊石頭，帶著疲憊與決絕，“我給你一周的時間，這件事你自己去跟你大嫂坦白。”
“什么？”孟芝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孟政良：“到時候你大嫂想怎么安排孟云瀾，都聽她的。”
孟芝薇身形一晃，整個人跌坐到地上，臉上毫無血色。
孟政良冷漠地轉身離開。
他沒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會變成這種人。
她真是瘋得不輕。
雖然孟政良也是受害者，可施害者是他的親妹妹，所以他此刻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沈愛如。
小墨燕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在這里聽到一個驚天大瓜。
那個雄性人類……是沅沅的親爸爸？
小墨燕沒有急著去找姜沅，而是繼續盯著孟芝薇。
直覺告訴它，這是個壞人類。
孟芝薇神情恍惚地看向墓碑上的照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媽，我做錯了嗎？我為了心愛的人完成她的夢想，我錯了嗎？”
片刻后，她的指尖摳著地面，借著這股支撐力緩緩站起身。
她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再次看上孟老太太的墓碑。
“媽。”孟芝薇神色嚴肅，一字一頓道，“我覺得我沒錯，如果你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瀾瀾。”
她回到車上，卻沒有馬上離開墓園，而是開到另一個位置。
小墨燕在半空中撲棱著翅膀，目光一路追隨著孟欣薇，看見她拿著一束鮮花下了車，走到另一座墓碑前。
“靜薇。”孟芝薇蹲在墓碑前，用手帕仔細擦干凈，指尖撫過相片上女人的臉，“有些日子沒來看你了，不是不想來，是不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