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白塔深吸了一口氣,也冷笑起來,“怎么,世上就沒有帶藝投師的說法?難不成你和我對敵時,你也全用滄浪劍宗的劍法?”
顧留白指定是不成。
不說其它,光是他這真氣法門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肯定和滄浪劍宗無關。
但顧留白臉皮厚啊。
顧留白當下就厚顏無恥,正氣凜然道,“我當然可以,不信我們兩個都用滄浪劍宗的劍法試試?你要覺得我用的不是,那你也一五一十的給曲江兩岸的兄弟姐妹們說個透徹。”
崔白塔已經鎮定下心神,聞言頓時又忍不住大怒,顧留白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修的那些是啥,他怎么可能一五一十說個透徹。
關鍵此時曲江兩岸那些個看客又覺得顧留白說得太有道理了,紛紛叫罵起來,“腌攢貨,不是滄浪劍宗的貨色就不是,非得說自己是帶藝投師,他娘的做了婊子非得立牌坊嗎?”
“草!”
崔白塔這個時候又回過神來,這顧留白也是故意拖時間啊,他這流塵劍的劍氣雖然凝聚,但也是慢慢消散,不是一點都不散,就眼下那些揚塵般浮動的劍氣,就已經明顯弱勢了不少,那沙礫般劍氣的周圍都是閃閃發光,氣勁絲絲縷縷的往外在滲出。
這個時候顧留白又祭出一句,“就是了,你不是在我正式挑戰滄浪劍宗之后才進的滄浪劍宗么?你裝什么啊。”
“哪怕我就是昨日才成為滄浪劍宗弟子,難不成我今天不能和你對敵?”崔白塔是知道這樁事情的確理虧,多說無益,他一聲厲喝之下,右手持劍背負身后,腳尖微微一點,整個身體突然往前一傾。
這起勢看上去就是崔氏的秘術東南傾,但他這往前一傾,渾身的竅位里卻齊齊的涌出一股真氣,這一股股真氣讓他整個身體都好像長出了無數發亮的觸手。
唰!
他身周一方天地都似乎被他帶動了,那些沙礫般的劍氣和他的身子一起被瞬間搬運一般,一起砸向了顧留白。
攜著一方小天地直接降臨。
誰都覺得顧留白會第一時間閃避那些劍氣,崔白塔也不例外。
尤其之前顧留白已經點明了他會崔氏的關節技和激竅法,那在崔白塔看來,這人定然會依靠身法的靈動來躲避他的進擊。
然而事實大相徑庭。
顧留白舉劍齊眉。
伴隨著一聲厲嘯,顧留白不退反進!
他一劍刺向崔白塔的眉心!
劍光過處,擊碎了所有打向他面目的劍氣,其余那些劍氣則不顧,任憑它們打在身上。
顧留白身上噼啪作響,青色的衣衫上不斷出現凹痕,每一個凹痕的周圍都有真氣的熒光像漣漪一般的閃耀。
聽著這沖擊聲,所有人都自然覺得打在身上肯定很疼。
然而顧留白只是微微皺眉,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的遲鈍,動作依舊行云流水。
“他難道也不覺疼痛,也有什么秘法鎮壓痛楚不成?”
崔白塔提劍點向顧留白的劍尖,突然之間又心有所感,身體微微旋轉,劍尖自然偏移數寸。
叮的一聲。
火光四濺。
顧留白這一劍看似刺向他眉心,真正劍路其實刺向他左肩。
“這人出劍就能直接誤導感知?”
雖然看似精準的擋住這一劍,但崔白塔心中也是大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