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兩岸絕大多數看客看到崔白塔整個身體一下子扭曲成無比怪異的姿態,腦海里面才剛剛浮現出這個念頭,就看到崔白塔的胸口涌出一股血霧,整個身體往后倒飛出去。
這一剎那太快,他們還沒看明白怎么個事情,然后才聽到崔白塔的厲喝聲響起。
……
“怎么可能!”
滄浪劍宗的畫舫上,白有思已經披上了一件厚狐毛大衣。
但是從懷貞公主面前離開到現在,他整個身體還是止不住的在發抖。
他的臉色之前已經很白,但現在更白。
他的嘴唇都沒有了血色。
他當然很清楚崔白塔有多強,一個呼吸之前,他還是覺得顧留白的手臂會被斬斷,然而眼下怎么就變成崔白塔中了一劍?
其余滄浪劍宗的人臉色同樣也發白,但他們擔心的是勝敗本身,是崔白塔的生死。
但他擔心的是時間拖得還不夠!
通天樹上還沒有滿樹的鐵花!
“撐住啊!”
“一定要撐住!”
看著崔白塔胸口涌出的血霧,他忍不住就大喊出聲,“還沒到時候!”
一群滄浪劍宗的修士恨不得眼前有條縫可以讓他們鉆進去。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想拖時間。
但他們不是白有思,觸碰不到白有思此時心中的絕望。
懷貞公主徹底得罪了。
若是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那些個權貴也得罪了,那他在長安洛陽豈能有立足之地?
“一定要再戰!”
白有思眼中已經完全失去了光彩,他渾身發抖著,再喊一聲。
似是回應他這一聲大喊。
砰的一聲輕響。
似是對他這聲大喊的回應,崔白塔的胸口再次涌出一團血霧。
崔白塔再發一聲嘶吼。
嘶吼聲里充滿了不信,充滿了憤怒。
他沒有被真正刺中心脈。
因為那身體的扭曲和翻轉,讓顧留白的這一劍也并未能夠直接刺到他的心脈。
但這一劍不只是在他心脈旁數寸之處破開一個創口,隨后那古怪的真氣余震,更是震傷了他的心脈,并將創口撕裂得更為可怖。
他反應絕對迅速,左手已經捏碎了一顆止血傷藥拍了上去,但即便如此,他一時還是難以阻止這傷口流血。
這顧十五的手臂竟然能詭異的暴然伸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