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蕖出身于權貴世家,聞言倒是瞬間心中一驚,反應過來這可是定性問題。
若是今日真將這種神通法門定性成了妖魔手段,那這崔白塔固然完蛋,但顧留白這真氣讓人如飲春藥,可也容易被妖魔化了。
“兩人拼斗,他施展手段,用大勇氣破碎自身臟器,以極致痛苦刺激精神,激發秘術。又不是靠禍害蒼生來獲得邪術,又有何不對?”
“人家用劍砍,你用也用劍砍,人家有神通,你沒神通,那輸了又能怪誰?”
沖謙老道冷笑著,狠狠一拂袖,只見江面上瞬間出現一個深坑,那深坑驟然出現,卻沒有任何詭異的力量沖撞,但深坑直至底部,兩岸位置合適的人,甚至都能看到底里的淤泥。
“既讓我作為此戰公證,那要想干涉此戰,除非能過我這一關.”
兩岸瞬間雅雀無聲。
這在尋常人看來已經宛如神跡了,至于在場的修行者更是知道這一下子意味著何等的修為。
“宗圣宮雖破敗,但這碩果僅存的一位,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裴云蕖機靈得很。
這沖謙老道雖然似乎就是在針對她呵斥,但她瞬間就聽明白了。
不要怕。
神通就靠神通破。
八品修行者互有神通,但也沒聽說誰的神通無敵,誰的神通就一定能吃定別人的神通的。
這崔白塔雖然修的是神通法門,但顧留白修的也是神通法門。
而且顧留白的這大夢真經還被他娘摻和了養龍訣和那佛宗秘法進去。
那這兩個人各有神通,都經受精神力方面的淬煉,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而且裴云蕖覺得這沖謙老道可能覺得顧留白贏面還大一點,所以不容任何人多管閑事。
他這不讓裴云蕖這一船人多管閑事,那接下來也絕對不會讓滄浪劍宗和崔氏那兩船人多管閑事。
崔白塔若敗,那肯定死路一條,永絕后患。
顧留白雖然看著崔白塔的樣子都覺得自己腸子疼,但沖謙老道這么一喊,他當然也想得通。
腸子瞬間就不怎么疼了。
“看來沒吃多。”
他也是懂得討好一眾看客,博取好感度的,他頓時就沖著耶律月理笑了笑,“不想拉屎了。”
唰!
也就在此時,那股從他天靈蓋沖到他腳底的寒氣,此時又反沖回來,涌入他的腦海。
顧留白渾身一冷,只覺得天旋地轉,周圍的曲江瞬間消失,他整個人宛如被冰在冰塊之中一樣,冷得直哆嗦。
他視力都似乎受了影響,看不清周圍的景物,只隱約看見崔白塔還在他前方坐著,但也就是一團紅色的血肉影子。
突然他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看到自己身子變得極小,變成了嬰兒。
而且他有兩個腦袋。
這兩個腦袋一個大,一個小。
有一股無比凌厲的氣息沖著兩個腦袋來了。
顧留白明明覺得自己腦袋要掉一個,但此時卻偏偏一動都動不了。
感知里,那似乎是一柄極為鋒利的長刀,原本似乎是沖著那個比較小的腦袋來的。
但就在此時,那個比較小的,有些畸形的腦袋突然瘋狂的擺動起來,它的周圍甚至產生了一圈圈透明的漣漪。
“嗯?”
他聽到了一聲驚訝的聲音。
然后刀光出現。
那顆比較大的腦袋瞬間被砍斷,滾落在地。
痛!
然后顧留白只覺得痛,脖子痛到了極點。
若是換了一般的修行者,此時恐怕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只會感到痛楚和恐懼,但經歷過陰陽天欲經反復折磨的顧留白卻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這就是對方修的神通法門帶來的效用?這是這崔白塔自身經歷過的事情?難不成他生下來就是畸形,原本有兩個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