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是要贏了么?
他們忍不住看了一眼白有思。
但讓他們瞬間呆住的是,不斷的微微發抖著的白有思此時根本沒有在看顧留白和崔白塔的對決。
他只是眼神有些呆滯的看著游園會的方向,直勾勾的看著那棵燈火輝煌的通天樹。
他沒有發出聲音,但嘴唇一直在動。
這些滄浪劍宗的人看著他的嘴唇,都可以猜測出來,他一直在說的是,“鐵花怎么還不亮…怎么還沒有鐵花…怎么時候還沒到…”
這些滄浪劍宗的人方才心中那一絲的興奮勁瞬間蕩然無存,他們的心就像是在朝著江底沉去。
在白有思的眼中,現在這崔白塔和顧留白的勝負似乎沒有多少意義,他只想看到比劍結束之前,鐵花在通天樹上綻放。
對于滄浪劍宗而言,崔白塔和顧留白這一戰的勝負,也早已經沒有了意義。
這還是比劍么?
這還是滄浪劍宗的劍招分個上下么?
現在這種對決,已經和滄浪劍宗沒有什么關系了。
白有思已經被擊潰了。
滄浪劍宗也已經被擊潰了。
……
顧留白還在提心吊膽的等著這崔白塔的神通展現出更多可怕出來。
但暗中距離在天靈蓋之中的陰冷氣機卻慢慢的淡了。
痛楚的感覺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他眼前的景物變得清晰起來。
他的神魂就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被拉了回來,重新落在這比劍臺上。
這一剎那他有些搖搖晃晃,渾身的血肉都酸痛不堪。
他看到崔白塔依舊在血泊之中坐著。
一臉的欣喜,一臉的滿足。
他腹部的鮮血還在慢慢的流淌著,但是他的呼吸卻已經停頓了。
“死了?”
顧留白微微蹙起眉頭。
他仔細的感知了片刻,也不上前,只是看向沖謙老道等人,沉聲問道,“這人沒了?”
沖謙老道冷笑道,“人死不死你都看不出來?”
“我覺得是死了啊。”
顧留白一邊調理著自己的真氣,一邊說道,“關鍵看你們公證覺得他死沒死啊,他死了那你們作為公證不得宣布這勝負嗎?”
沖謙老道倒是拿這顧留白有點無奈。
耶律月理識趣,她站起身來,對著滄浪劍宗的畫舫出聲道,“滄浪劍宗還有什么人出來比劍嗎?若是沒有的話,那滄浪劍宗你們就是認輸啦?”
她這聲音一響起,曲江兩岸頓時歡聲雷動。
這個時候所有的看客知道今夜真的看到了一個傳奇的誕生,郭北溪的弟子,一人一劍單挑整個滄浪劍宗,竟然贏了!
歡呼聲中,滄浪劍宗畫舫之中所有的劍師都看向白有思。
他們自然知道滄浪劍宗不可能再有什么劍師出來比劍,只是這種場合,哪怕就是認輸,按理滄浪劍宗再怎么丟人,總得有個人出來承認,出來說兩句。
然而他們看著白有思,卻看到白有思真的如同瘋癲了一般,癡癡的看著那棵通天樹,不斷的說道,“結束了么,真的結束了么,那通天樹怎么還沒有鐵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