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現任總統真的厭倦了政治斗爭，心如死灰，自愿退場。
要么……就是‘那邊’的意志。”
“那邊？”和共黨候選人的瞳孔驟然一縮。
“方幻投資。”
當這四個字從幕僚的嘴里吐出，整個辦公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和共黨候選人的身軀，不受控制地猛然一顫。
那個噩夢，又回來了。
“您比誰都清楚，方幻投資那只無形的大手，伸進了這個國家的每一個角，早已扼住了這個國家的喉嚨。”
關于“方幻”的噩夢，至今仍盤踞在和共黨候選人的心頭，揮之不去。
在他上一個任期里，他也曾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
他曾集結了帝國所有的暴力機器與情報機構，對“方幻”展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秘密調查。
他甚至把市面上流傳的所有陰謀論都收集起來，試圖從里面找到哪怕一丁點蛛絲馬跡。
只要能把方幻投資和任何一個罪名聯系起來，他就要將其連根拔起，撕成碎片！
“但那次……我們什么都沒查到。”和共黨候選人的聲音干澀沙啞。
那才是一切恐懼的根源。
這些年，席卷世界的風暴，改寫歷史的事件，明明有“方幻”的影子在幕后晃動。
可無論他們如何掘地三尺，翻遍了每一寸土地，都找不到任何證據。
干凈得……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
那一刻，和共黨候選人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是一種你明知前方站著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卻看不清其輪廓，甚至無法證明其存在的、面對恐怖深淵時的悚然。
“現任總統也干過同樣的事，”幕僚補充道，
“他讓他的心腹，秘書長約翰牽頭，動用了比您當年更龐大的資源去調查。”
“結果呢？”
“一根毛都沒查到。報告上，比狗舔的盤子還干凈。”
這意味著什么？
這早已不是“方幻”善于抹除痕跡那么簡單了。
“這意味著，‘方幻’的人，已經像癌細胞一樣，滲透進了這個國家的每一個角、每一根血管里！
多到……連呈遞到總統辦公桌上的最高機密報告，都能被肆意篡改！”
幕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而最好的證明就是——現任總統最忠心耿耿的走狗，那個秘書長約翰！
事后被揭露，他從一開始就是‘方幻’安插的棋子！”
是的，那場徒勞的秘密調查結束后不久，約翰立刻辭職，搖身一變成了“方幻”的頂級顧問。
每天的工作就是開著豪車，光明正大地和華州的政客們喝咖啡、打高爾夫，囂張得不可一世。
“被譽為現任總統左膀右臂的約翰，從頭到尾都是方幻的人。
這調查，還他媽能查出個鳥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