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就可以共同瓜分走屬于中樞的權力。
在武力的游戲里,入詭者與現代軍隊有著某種正在逐漸顯露出來的,天然的對立與合作性。
在這個游戲里,地方行政官員則顯得十分脆弱。
這種脆弱性,讓他們很沒有安全感。
于是,在八月份,獨立負責特調局活動費用的五州地方官員,不約而同地決定與入詭者和軍隊展開更深的合作。
也正是在這個越發微妙的時局之下。
零號協議安全承包商,開始了擴張。
在此前的會議之后,該公司——或者說,是資本融合體——已經徹底細化完善了對內的各項管理制度,以及權力分級。
同時以《零號協議》為基準,完成了對外的行動規范。
最后,用來招募員工的海量資金,也全都準備完畢了——是現金,隨時能夠拿出來的那種。
大量原本是在特調局工作的調查員,全都轉移到了公司內任職。
特調局此前匆忙建立起來的暴力機構——執行局——按理說也是要移植進零協的。
但。
執行局內的入詭者們卻并不同意。
他們待在特調局,吃的就是公家的飯。
目前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對他們造成實質性約束。
武警部隊對他們也是沒有直接轄制權的。
畢竟這些端著槍的普通人——終究只是普通人罷了。
還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他們?
盯不住的!
但加入零協后就不同了。
零協內部采取的管理措施,是弱肉強食!
是用強大的入詭者,來轄制弱小的入詭者!
并且還有著花了一個月時間修訂完畢的《零號協議》條例來明文約束入詭者的行為!
這讓執行局的局長很不滿。
享受完了巨大的權力帶來的好處后。
他是不想被關進零協的籠子里的。
因此在收到通知后的某一天,執行局局長柳彥,直接帶人堵住了梁殷的辦公室大門。
其他人看著這個架勢,直接退讓到了一旁。
沒有一個人敢攔他們。
意識到不對勁的人,立刻通知了持槍的警衛。
“梁殷!聽說你打算裁撤執行局?”
一腳踹開辦公室的大門后,柳彥陰沉著臉喝問道。
此時的梁殷,正在喝茶。
聽見門口那邊的巨大動靜后,她面不改色。
似乎壓根沒有把掌握著武力的柳彥放在眼里。
“柳彥,你是要造反嗎?”梁殷冷聲問道。
“造反?別拿這破玩意來壓我!咱們幾個兄弟天天給特調局鞍前馬后,你就是這么對待我們的?”柳彥揮了下手,一臉煩躁。
他壓根就不把這可能會砍腦袋的質問放在眼里。
開玩笑——一個專門在刀口舔血的暴力部門,天天跟各種奇形怪狀的詭物打交道。
他們還是入詭者!
可以說,早就已經在鬼門關不知道過了多少遍了。
死亡的威脅,在他們眼里,算個屁。
“特調局有特調局的規定。”梁殷翹起腿,一臉從容,“你們執行局幾時遵守過了?”
“我們是執行局!我們不需要遵守什么狗屁規定!”柳彥罵道,“你天天坐在這里喝茶,屁事沒有!去跟詭物拼命的可是我們!我們享受一點特權怎么了!?”
“你們那是特權嗎?你們那是犯罪!”梁殷揚起聲音,“公然毆打路人,強奸,受賄,攻擊公務人員,搶劫!你們這干的是人事嗎?!”
“嗤。”柳彥嗤笑一聲,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要不是我們,那些弱雞早拓麻的死了!老子搶個女人怎么了?拿點東西怎么了?打他們又怎么了!我拓麻至少沒殺了他們!天天在后面逼逼賴賴,真干事的時候一個都不頂用!你說那群廢物能干什么?!”
“……”
梁殷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柳彥用陰毒的眼神盯住。
他猛地伸手指向梁殷:“還有你!你這個托了關系才坐到局長位子上的臭婊子,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責我!?這么大的華瀾市是在我執行局的肩上挑著的!你現在卻向著外人,要將我的執行局裁撤!你最好給老子一個交代!不然,老子現在就把你從三樓扔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