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啾捂住眼睛,神色痛苦,越發覺得自己的存在像一場笑話。
他什么都沒有了。
而現在,他居然連決定自己生死的權利都失去了嗎?
“神愛做得就是這種事嗎?”
卿啾麻木地抬頭。
“看自己的造物痛苦,以此取樂?再以此牟利?”
白光不解。
“我是因人心而生的神,也因人心而改變。”
起初他的造物喜歡幸福。
于是他捏造了幸福,完美無缺的幸福。
后來他的造物不再喜歡幸福。
于是他建立了審判臺,給了公平審判的機會。
卿啾扯扯唇角。
“公平?哪有什么公平?”
知道死不掉。
卿啾躺在地上,索性開始擺爛。
“讓一個知道一切的人去欺負蒙在鼓里的人,這和大人欺負嬰兒,貓犬折斷樹枝有什么區別?”
仗著他們什么都不知道罷了。
白光沉默了一會兒。
像是被說服了般,緩緩開口。
“你說得好像有道理。”
卿啾開始商量。
“有道理的話,能放我去死嗎?”
白光很固執。
像個老古板。
“已經答應的審判,不能更改,無法更改。”
卿啾繼續裝死。
白光拿他沒辦法,只好松口。
“看見這個人類了嗎?”
卿啾看到許澄。
他興高采烈,在編排未來的劇情。
太完美的人設不行。
許澄看過彈幕,深知觀眾的劣性根,專門給自己挑了個可憐的人設。
——豪門私生子。
在禁忌中誕生的產物,生來就帶著罪惡。
反而更能讓人憐惜。
至于卿啾?
許澄絞盡腦汁,給他安排了個相當刁鉆的人設。
許澄不想讓他被人同情。
所以他要出身富貴。
但許澄也不想他過得好。
所以他要一邊出身富貴,一邊爹不疼娘不愛,頭頂還要種滿草。
一個手拿好牌卻打成一團爛泥的窩囊廢。
只會令人鄙夷。
卿啾喃喃一句。
“這是有多恨我啊?”
這時白光飄過來,對他說了悄悄話。
“我很少見你這種能撐到最后的主角。”
白光顯得茫然。
“或許你說得對,審判對主角太苛刻。”
卿啾燃起希望。
“你要收回許澄改變劇情的權利嗎?”
白光搖頭。
卿啾眸光黯淡,白光卻在這時大發善心。
并給了他一點人文關懷。
“你可以向我許愿,記得只能許一個愿望。”
卿啾:“我能不參加輪回嗎?”
白光:“不能。”
一陣漫長的沉默。
白光以為,這個主角會像之前的無數個主角一樣。
選擇一個更好的人設。
這就是人性里的貪婪。
可主角們并不知道,那些追逐樂子的觀眾,想看的只是痛苦。
但這一次神等了許久,卻只等到人類仰著頭問他。
“這個愿望能用在別人身上嗎?”
神困惑,神點頭。
而后,卿啾終于釋然一般,拿出口袋里僅存的合照。
“神啊。”
卿啾閉上眼,僅此一次,虔誠的祈禱。
“下輩子,請讓這個倒霉蛋獲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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