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嵐的話，舒蝶悄悄側頭瞥了眼莊曉。
莊曉本來笑瞇瞇的樣子毫無攻擊性，前提是他別冷下臉來。
比如此時此刻。
莊曉本就偏冷白皮，而且眼睛有點兒偏丹鳳眼的味道，如果真不笑，看上去就挺高冷還難相處，而且顯得目光深沉很有城府。
再加上他如今穿著一身黑西裝，就更顯得高冷甚至.有些難以言喻的陰冷甚至兇厲。
舒蝶忽然心跳加速。
不是因為心動，也不是因為她喜歡這一卦的。
而是某種內心深處對冒險的渴望被激發出來了。
就好像從小時候就一直幻想過的都市奇幻冒險中的主人公走出了書本躍然于眼前。
她不想打破自身的安全感，于是只是旁觀，但又忍不住幻想這里面有著怎樣的陰謀推理故事，重重迷霧之下只讓她忍不住去探索，接著沉醉其中。
從之前莊曉找她幫忙的時候她隱約就有預感莊曉可能要做出什么大事來。
此刻這種預感更強烈了。
她在等待著莊曉的反應。
而莊曉也確實給出了自己的反應。
他緩緩抬頭，目光如炬，“古時月是因你而死，還是被你害死。”
安嵐似有嘆息，“有區別嗎？”
莊曉面容平靜，“自然有。”
有沒有區別？
當然有！
若只是因她而死，那莊曉動手殺了她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時間回溯”。
雖然莊曉感覺應該還是能，但有的事情不能用“應該”“感覺”來判斷。
尤其是這種可能導致自己萬劫不復蹲監獄的行動上。
不過最起碼莊曉知道了安嵐確實知曉古時月之死的內幕，否則應該如徐國平一樣只知道她失蹤，然后這么多年過去之后猜測她已經死了。
但安嵐對古時月之死十分篤定，這說明她不止知道內幕。
說不定.古時月就死在她眼前！
莊曉壓下心中洶涌，靜靜等待著安嵐的答案。
但安嵐并未再出聲，只是含笑打量著莊曉。
過了片刻，她身邊助理輕聲道：“先生，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您今天一天也挺累的了。”
她已經察覺到氣氛不對，這舒小姐的助理身上正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而且他跟安嵐之間的談話似乎涉及到什么秘密，她的理智告訴她無論有什么事都要先壓下去，最起碼現在不能爆出來。
她還悄悄給門邊那四人使了個眼色。
如果阻攔不了，就先讓舒蝶跟莊曉離開，其他事情都回去之后再說。
莊曉自然察覺到了，他左手從西裝下擺伸進去剝開餐巾紙捏住里面鋒利的裁紙刀片，接著沉聲問道：“安教授，我只要一個答案。”
回過神的安嵐眼眸中浮現出一抹傷感，但答非所問，“我也只有半年能活了，原本這些事也沒什么不能說的，這次回洛陽，也只是想在臨走前最后看看這片土地，往后我大抵是不會回來了。”
她這番答非所問的話讓莊曉眉頭緊鎖。
不會再回來？！
那莊曉日后可再沒機會能近身接觸到她了！
難道真要等半年之后她因病逝世才能觸發“時間回溯”？
但問題真的只是半年嗎？
以安嵐的身份地位，哪怕吊著命再往后拖個三年五載的也不是不可能！
難道真要他再等那么久？
莊曉還是打算把主動權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此時已顧不得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