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兒!”淑貴妃見六皇子來,立即撲了上去,“你來的正好,快替我殺了這個賤人!”
六皇子的眼睛比淑貴妃的腫的還要厲害,進門后直奔楚君瀾來,揚手便打。
楚君瀾哪里是站著挨打的,一側身再度避開了,她眼下無法與人動手,又不敢調用內力怕傷了胎氣,只得向外頭求助:“你們還不作為?皇上讓你們守著鐘粹宮,難道你們打算交給皇上一具尸體?”
守在鐘粹宮門前的侍衛們早都聚集在廂房門前,只是礙于屋內發瘋的是皇上的寵妃,他們一時間不敢動作,在加上又來了一位極為受寵的六殿下,他們便更不敢造次了。
楚君瀾若不求助,倒也罷了,可楚君瀾既然高聲與他們說了這話,他們若再不理會,傳進皇上的而中只怕情況不妙。
侍衛們面面相覷,只能冒著開罪六皇子和淑貴妃的風險,硬著頭皮進了屋里來。
“貴妃娘娘,六殿下,您二位請恕罪,屬下奉旨在此處看押恭親王世子妃,不敢讓她有半點閃失,二位還是請回吧。”
六皇子非但不理會那些侍衛,更是隨手便抽出侍衛的佩刀,直奔楚君瀾而去:“賤人!蕭煦不是有本事嗎?他不是能當著我外曾祖父的面殺我外公和舅父嗎,他既是為了你,那我就要讓他所求皆辦不成!我扒了你的皮!”
話音方落,一刀已迎面劈了過來。
楚君瀾腳下一轉,就將六皇子的利刃避開。
可與淑貴妃不同,六皇子是學過武藝的,雖功夫比不得蕭煦,但也不弱。
如果是有孕之前,莫說一個六皇子,就是來一百個這樣的捆成一捆,楚君瀾也不懼。可現在她胎像不穩,才剛用了一副好藥,壓根就沒養過來,她是當真不敢因一時的義氣,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楚君瀾就只能左躲右閃的躲避六皇子的攻擊,往侍衛們的身邊退去。
侍衛們不敢與六皇子動手,但也不敢讓楚君瀾真的出事,楚君瀾都已躲到近前了,他們也只能竭力的保護她的安全,與六皇子纏斗在一處。
淑貴妃看著六皇子雙拳難敵四手,侍衛們雖不敢攻擊他,卻也讓他根本就碰不到楚君瀾的一片衣角,立即沖上去,也不管什么身為貴妃的禮儀規矩,抓著侍衛的袖子扭打推搡。
侍衛們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從沒見過淑貴妃這樣關鍵時刻沖上來打架的寵妃,束手束腳之下,就被六皇子鉆了空子,一刀劃破了楚君瀾的小臂。
鮮血一瞬染紅了她雪白的袖口,楚君瀾疼得微微蹙眉,捂著手臂退到了院中。
鮮紅的顏色與血腥氣刺激了六皇子,從前被他玩弄致死的那人如何凄慘叫嚷求饒的畫面,再次浮現在他眼前,讓他渾身上下都透著興奮。
六皇子的呼吸變得越發粗重,一步步走向楚君瀾面前,刀尖上的鮮血滴在地上,像點點紅梅。
侍衛們終于在不傷害淑貴妃的前提下將她“攙”開,轉而又護在楚君瀾的面前,“六殿下,您三思啊!”
大宮女海棠看了看眼下的情況,一咬牙,悄悄地退出了鐘粹宮,撒腿就往養心殿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