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這里的事情已經得到了解決,我們就要回到稻妻城,向雷電影匯報了。”下午四點,將喝得酩酊大醉的士兵們搬回營帳,王志純對五郎說道,“如果事情順利,稻妻內部的貿易障礙就會消除,無論是海只島,還是鳴神島、踏鞴砂、八醞島,都會發展得更好,并且更加團結。”
“辛苦你了。”五郎點頭,然后慨嘆道,“如果沒有你的到來,真不知道稻妻會變成什么樣子。以后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請你盡管開口吧,我五郎一定會來幫助你的,就像你幫助我們一樣。”
“謝謝。”王志純點頭,“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接下來你的負擔應該會更重吧?畢竟裁撤了這么多部隊,還要面對因為戰爭而產生的大量海盜,還要維持治安。”
王志純轉移了話題。平心而論,他對這些受自己幫助的人的回報,并沒有期待。并非他瞧不起他們的力量,而是王志純便知道一個道理:恩大成仇。在塵世現行的道德下,恩情和負債是等同的,報恩和還債是等同的。
對更高階段的文明來說,恩情這個概念是荒謬和無意義的,因為在那樣的文明里,人和人心心相通,共融一處,他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痛苦,他人的歡愉就是自己的歡愉。一切幫助,都是為了讓大家都能歡愉起來,使大家的痛苦消失。人們會像愛自己一樣愛著別人,不存在恩情這樣“生疏”的說法。
可是在局限的文明中,并不存在著這樣的道德。當債務沉重到畢生無法償還的時候,如果不想賠上包括性命的一切,除了一條路——身死債消(誰死另說),就只剩另一條路——將恩人當成高高在上、無需直接回報的神明。
第一條路是悲劇的,第二條路是有隔閡的,但第二條路總比第一條路更好一些。所以王志純從來不會把這種報答的話當真,也從來不會去訴說這種東西——除非一開始就明碼標價,就像他和凝光之間的相處一樣。
王志純會自顧自地保持這種默契,主動地去忽略付出和回報的關系。這樣的話,良好的關系便會保持下去,不會被眼下塵世流行的具有局限性的道德扭曲,走向悲劇。大家都能歲月靜好,有說有笑,對曾經失去一切的王志純來說,就已經是回報了。
“是啊。”一想到這件事,五郎的尾巴不由得垂下去了,“海盜是真的很麻煩,四處流竄,只要一有不注意,他們就會撕咬住商船,然后殺人劫貨。不過說起來,相對于和幕府軍進行正面廝殺,我更樂意和海盜戰斗,這樣弟兄們的傷亡也會小不少。”
“總之,我們都加把勁吧。”王志純拍了拍五郎的肩膀,“我在想,或許這是一個機會,你可以訓練一支高強度的精銳部隊,專門進行剿匪這樣的任務。戰時,這樣的部隊還可以承擔偵查、斬首、擾亂后勤這樣的高難度任務。”
“嗯……”五郎摸著下巴,“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既然人數減少了,那么就要增加人員的素質,使得戰斗力不會下滑。”
“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聊這個事,再見了!”王志純揮手道別,“派蒙,嫣朵拉,花散里,申鶴,該走了!”
“嗝,好,好噠!”派蒙拍著肚子,打了一個飽嗝,“吃得有點撐了……再見嘍,五郎。”
“再見,五郎大將。”花散里微蹲行禮。
“再見。”申鶴還是那么簡約。
“再見啦,五郎。”嫣朵拉甩甩尾巴,作為都是有尾巴的存在,她和犬大將五郎還真有共同話題,“下次我再和你繼續分享養護毛發的秘訣!”
“嗯!”五郎的尾巴甩動起來,“再見!祝你們旗開得勝!”
海只島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王志純帶著伙伴們回到了稻妻城。王志純等人剛剛飛過離島,就發現離島和鳴神島之間的海灘附近,一個包著白色頭巾,臉上掛著狐貍面具的女人正在單手螺旋一只丘丘雷兜王。在她的身邊,還有兩個熟悉的女人正在望風,她倆也注意到王志純他們了。
“?影和神子邊上的那個女人是誰啊?”派蒙瞪大眼睛,居然可以一只手將那么龐大的丘丘王當做手球一樣顛,什么時候有這樣的高手了?
“你們回來了。”見王志純他們靠近,雷電影說道,“看,真的情況很好,力量比以前大多了,比起我也不會遜色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