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王志純在前往稻妻前,給達達利亞和阿蕾奇諾傳的信息已經經由某種途徑被隊長知道了。
聽到隊長的詰問,在場的人的神色各有不同:仆人、木偶、達達利亞盯著博士,在等交代;公雞、富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但時不時瞟過來的眼神依然說明他們很在意這個問題;少女還是趴在棺槨上,這位才是真正的事不關己。
“哦?又是那個王志純傳的謠言嗎?”博士捏著試管,輕輕搖晃,注視著它,似乎隊長的詰問只是無稽之談,“將理性無法理解的神知稱呼為深淵,他便和世間的愚妄之人一樣愚昧。只要是無法理解的事物,那個狂妄的人便會將其列為深淵。縱使是降臨者,這也過于荒謬了。”
“回答我的問題。”隊長的語氣沒有變化,“斯卡拉姆齊和神之心的下落,還有解釋造神的事情。”
“呵呵,放心,我會帶回稻妻的神之心,還有須彌的神之心。而斯卡拉姆齊將會征服‘神之目光’,然后邁出新的一步。”博士還是那么從容不迫,“至于造神……那只是無知之人見到偉大造物后的錯認罷了。螻蟻看見高樓,也會將其視作大山,然而大山和高樓是不同的事物,不是嗎?”
博士的一番辯詞外加軍令狀,算是將這一關蒙混過去。就算是仆人、達達利亞、隊長,也沒有借口說更多了。這時,丑角從黑暗的角落走出來,開始主持葬禮:“夜晚的愚戲該結束了,此刻你們沒有觀眾。”
眾執行官也不再爭執,圍到棺槨周邊,做表面上的功夫。
“所有崇高的犧牲,都將銘刻于堅冰之上,與國長存。在高潔的冰之女皇麾下,我們將攫取眾神的權柄……”
悼詞念完,眾人離開大禮堂。一眾愚人眾離開后,大禮堂被堅硬的寒冰覆蓋、冰封,愚人眾第八席【女士】羅莎琳,就此長眠于被重重堅冰包裹的棺木之中。
“我承諾你,”丑角最后的話語仿佛還回蕩在禮堂內,“你的靈樞,將會是整個‘舊世界’。”
離開的時候,富人似是閑聊一樣說道:“博士,今天的你看起來很年輕啊。”
“你知道的,這句話對我來說,可不是什么奉承。”博士嘴角掛著微笑。他從散兵的身上得到了啟發,研究出了切片技術。切片技術的原理,就是將不同年齡段的自己的思想提取,灌入制造的人造人身軀里,以此來獲得多個觀察事物的視角。
“那全盛時期的切片,此刻在哪呢?”
“在一場關于‘褻瀆’的實驗之中。”博士現在有一種成竹在胸的氣勢。
“那個王志純很活躍,有把握嗎?”
“……”博士不說話了,因為已經走到了路口。他轉個彎,便和富人走向不同的方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