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巧語。”阿祈噎了一下,然后蹦出這個詞。
“難道你希望我們用對待囚犯或者戰俘的態度對你們嗎?如果你們有這樣的癖好,請盡管說出來,我們會盡量滿足。”王志純淡淡地嗆了回去,阿祈不作聲了。
珊瑚宮心海悄悄地笑了一下,她覺得王志純說話真是有趣。然后便正色對阿祈說道:“阿祈小姐,你可是最后一名海只御史了,要不要回到人類這邊?我保證你會得到尊貴的地位,絕不下于現人神巫女,海只島的人們也會十分尊重你。”
珊瑚宮心海看向阿祈的眼神充滿真誠,似乎還隱含著某種期待。王志純覺得那是一種對同伴的渴望,畢竟再怎么說,珊瑚宮心海都是一個年輕的少女,肩負重擔的她一定需要一個地位平等的同伴和戰友。
阿祈微微皺眉,自記事以來,在今天之前,她從來沒有和人類打過交道(淵下不是人)。在對海只島和人類近乎一無所知的前提下,珊瑚宮心海發出的邀請在她看來有些過于冒犯了。
“不如在談正事前先聊一聊,心海你多講一些海只島和海只御史的事,阿祈你則談一談自己在深海龍蜥的種群里生活的事。相互有了了解后,對話才會進行得更順利。”王志純見要冷場,就果斷新開了個話題。
阿祈點了點頭,珊瑚宮心海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王志純,然后主動地講述關于海只島和海只御史的歷史。除了前面已經對王志純他們講過的,珊瑚宮心海還講了后續。最開始的海只御史確實是半人半蛇,后來便逐漸地朝著人類靠攏,蛇神的特征越來越少。
由于和深海龍蜥的戰斗以及海只御史本身的特點,在快要前往海只島的時候,海只御史的數量就已經相當稀少,甚至到了只有一名尚在襁褓中的末裔的地步。
據記載,在搬離淵下宮的時候,照顧尚且是嬰兒的海只御史末裔的巫女們帶著嬰兒到白夜國的邊界走了一趟,卻不幸遭遇深海龍蜥的襲擊,全部遇難,最后一位海只御史不知所蹤,不知生死。就此,海只御史一脈斷絕。
“在一切混亂的集體搬家行動中,帶著嬰兒跑到邊界上,多少腦子缺根弦。”王志純吐槽道,“看來阿祈就是當年的那個失蹤的嬰兒了。這么看,深海龍蜥們還是挺好心的,居然沒殺了她。”
“啊……”阿祈似乎恍然大悟,“我記事之后,整個淵下宮就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大日御輿在默默地發著光,所以并不了解這些。”
“沒想到阿祈也是一個老古董啊……”派蒙還沒說完,就被花散里輕輕擰了一下屁股,“哎呦!你擰我干嘛?”
“呵呵,派蒙大人,小女子姑且也是有很古老的記憶的呢……”花散里笑瞇瞇地說道。
“唔,好吧,你和阿祈都是青春美少女!”派蒙后背冒涼汗,趕緊豎起大拇指夸贊道。一般而言,花散里只有在叫王志純的時候才會加個大人的尾綴,對派蒙這么說,估計是要使壞。
花散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將一旁煮的茶水壺拎起,為大家上茶。
“再聊聊你自己吧。”珊瑚宮心海說道,“我很好奇你在龍蜥那邊的生活。”
“……也沒有什么值得說道的事情。”阿祈沉默了一下,“困了就睡覺,醒了就隨便找本書翻看,餓了就去找點吃的,沒事干的時候就照顧幼小和年老病弱的龍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