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王志純打破的缺口,大家魚貫而入,來到了一個似乎是干涸的水池的、磚石鋪就的方坑里。而王志純則已經站在坑上,施加反重力場,令大家得以輕松躍出。
“阿瑠,這里如果收拾一下,似乎還是能住人的,村民們沒試過在這里居住嗎?”王志純問道。
“啊,因為地下又濕又潮,所以沒人愿意住在這里,只是偶爾會有村民來看看,想找出一些關于這片遺跡的來歷的線索,不過終究沒什么收獲。”阿瑠撓頭,“其實也有過外來人進入的。”
“哦?誰?”王志純還挺感興趣的,難不成是深淵教團嗎?
“……”阿瑠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你們可不要跟其他人說嗷,尤其是我老爸。”
“肯定不會說,我們守口如瓶。”王志純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四個姑娘也效仿。
阿瑠這才放心,“其實有稻妻的人進來過,有些村民向往外面的世界,就偷渡出去了!比如鄰家的阿釜哥哥,他就乘坐一條小船走了!爸爸很反對村民離開鶴觀,也不喜歡外來人。”
“這你之前也說過吧?”派蒙虛著眼,阿瑠早就說過有外來人進來過,從村長和王志純的對話也看得出來,他確實不喜歡外來人。要不是王志純自稱經常參加祭典,經驗豐富,估計真就被轟出去了——能不能做到是另一碼事。
“別急。爸爸更不喜歡外來人打擾卡帕奇莉,還有就是讓外來人接觸地下遺跡!”阿瑠越說越興奮,“有一個姐姐帶一個外來的大哥哥進來看過,然后就偷偷跑了!我看到了這件事,但是沒有第一時間和爸爸說,等他們跑了才說的。當時爸爸很生氣,打得我的屁股疼了好幾天呢!”
“哇哦……”派蒙和王志純他們交流一些心聲,確定這是阿瑠還活著的時間段發生的事情。
“所以你們可千萬別跟我爸爸說你們進入過這里啊,不然大哥哥大姐姐們厲害,能跑掉,我的屁股就要遭殃了。嗯……雖然也無所謂啦……主要是爸爸會生氣……”阿瑠突然低落了一下,又打起了精神,“來吧,我帶大家去看看一組連在一起的三幅壁畫!”
“越來越好奇阿瑠隱瞞的是什么事了。”派蒙在心靈感應頻道里發出心聲,“總覺得他對那件事很有一種……呃,該說是釋然的感覺嗎?”
“就像是一個人在知道自己患了絕癥后的表現。”花散里的心聲響起,“可能阿瑠有什么絕癥吧,或許正是因為早夭帶來的不甘,他才會徘徊在這里,形成我們看到的這個阿瑠。”
“是這樣嗎?但這里的異常卻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配角,那就是這里的迷霧。”王志純指出了花散里忽視的東西,“根據阿瑠的說法,這里的迷霧異常來自于卡帕奇莉。可是我可以看得出來,在現在,這些迷霧是地脈產生的,你們覺得這說明什么?”
“說明迷霧本身就在地脈的復現范圍內唄。”派蒙翻了個白眼,地脈記錄了一切信息,有些時候出了問題,連古戰場都能復現出來,復現個霧氣有什么奇怪的?
“沒想到直到現在派蒙都還把鶴觀的現象看得這么輕巧。”嫣朵拉輕飄飄的心聲傳來,“能阻隔志純的破妄心眼的霧氣,能是普通的霧氣嗎?”
“志純的破妄心眼本質上是心靈的視野,能夠阻礙他的只能是其他的意志和心靈。正常的地脈里的記憶泄露導致的環境異常只是對記憶和情感的單純復現,并沒有意志和心靈的存在。”申鶴說道,“說明和具有完整意志的地脈復現存在阿瑠一樣,這里的霧氣也是具有意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