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申鶴。我想知道你為什么突然情緒失控了。”王志純拍了拍申鶴的肩膀,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
“……這種道貌岸然的語氣,我很熟悉。”申鶴說道,“那是要犧牲親人去達成自己目的的、虛偽的語氣,這令我想起了過去的事情,所以殺意失控了……”
“你的過去……”派蒙知道申鶴的過去一定很糟糕,但是因為不想觸碰她的傷疤,所以派蒙和王志純一直刻意地不問這件事。但現在,似乎是到了關心這件事的時候了。
花散里和嫣朵拉也用關心的目光注視著申鶴。申鶴低頭沉默了一下,“等度假結束后,我再慢慢地跟大家說,可以嗎?”
“嗯,什么時候都可以。”王志純點頭,“根據又村長的說法,阿瑠可能在笈名海灘、惑飼灘和逢岳之野這三個地方,我已經命令偵察機著重巡邏這三個地方。找到阿瑠后……”
王志純沉默了一下,最后下了決心,“……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嗎……”嫣朵拉有點不忍,“要不要試著直接帶走阿瑠?”
“不要忘了,雖然阿瑠有著完整的意識,但他的本質和我們面前的這些地脈的投影沒有區別,帶走是沒有用的。就像是你不能從舞臺上粗暴地把演員拉下來一樣,那樣只會讓這個演員被替代,然后上去一個新的。我們必須將整出劇目結束掉,才能解放演員,讓他回歸生活。”王志純打了一個比方。
“唉,那只能再辛苦一下阿瑠了。”派蒙嘆口氣,“志純,剛才他倆提到雷鳥已經回菅名山了,能找到嗎?”
“找不到,估計還沒到出場的時候。”王志純搖頭,“耐心等待吧。根據影所說,最后是卡帕奇莉毀滅了稻妻,那么在這段往事的最后,一定是它帶來毀滅,結束這段故事,然后再次重演。”
半個小時后,雷暴云強襲制空軍的偵察機找到了阿瑠,他正呆呆地坐在逢岳之野的一處懸崖邊緣,望著某個方向出神,似乎陷入了回憶。而王志純設計的偵察機發出的聲音很小,所以阿瑠根本沒有察覺。
“找到阿瑠了,已經將視頻接入大家的終端。”王志純說道,“接下來,我們就在茂知祭場等待吧,不過不要露面,而是潛伏于此,近距離監視。”
“嗯,怪不得來之前你提前做好了那么多食物。”派蒙恍然大悟,她還以為王志純是嫌野灶不如戰艦里的方便,想要提前做好呢。
“來吧,抓緊時間。”王志純發動念力,在茂知祭場十米外的地面上開了一個地窖,然后使用巖元素加固,再進行隔音吸音的設計;接著對地窖口表面進行偽裝,使其看起來和先前別無二致。
過了一會兒,天空突然被紫色的雷云覆蓋;緊接著,伴隨著雷暴的轟鳴,閃電如銀蛇一般肆虐在大地上,整一個末日般的景象,雷暴云強襲制空軍的偵察機都被這雷暴劈下來好幾架。
值得一提的是,只有逢岳之野、笈名海灘、惑飼灘這三個地方是沒有雷暴的,所以除了這三個地方的偵察機,其余的都被王志純撤了出去。
阿瑠躲在了逢岳之野,偵察機傳回了關于阿瑠的最后的畫面:躲在逢岳之野的阿瑠突然暈倒,然后消失;緊接著,王志純的破妄心眼發現阿瑠突兀地就以尸體的樣子出現在了茂知祭場,然后在他的生父,又村長的親手操刀下分尸,裝入罐子,虔誠地擺了上去。
然后,雷暴突然停歇。村民們還以為這次祭祀得到了雷鳥的歡心,全都面露喜悅。
“這群蠢貨!”王志純罵道。下一刻,天空變得血紅,緊接著毀滅性的雷光降下,一切地脈投影都消失不見,空余迷霧消散的鶴觀島。王志純他們按兵不動,又等了一會兒,就像是一本書再次翻回了第一頁一般,迷霧突然出現,一切回到了最開始的樣子。
阿瑠在茂知祭場的中央睜開了眼睛,站起身來,看了一下周圍,失望地嘆了口氣,“這次祭典還是沒成功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