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
老諾特冷笑一聲，緩緩轉過頭。他的眼窩深陷，膚色也因為不好好吃飯，呈蠟黃狀。
“被自己的兒子囚禁在塔樓里，這叫安好？”
西奧多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面上依舊平靜。“您知道為什么。”
“逆子！”
一個茶杯迎面飛來，西奧多偏頭躲過，瓷器在身后墻上炸成碎片。
老諾特渾濁的眼睛里燃燒著瘋狂：“你毀了諾特家的榮耀！竟敢背叛黑魔王”
“父親。”
西奧多平靜地打斷他，魔杖輕點，將地上的碎片處理干凈。
“您現在還是不認同我的選擇嗎？”
老諾特劇烈地喘息著，枯瘦的手指緊緊抓住椅子扶手：“你讓我在純血家族中抬不起頭！諾特家世世代代都是純血統的捍衛者，而你…”
“而我看清了伏地魔的真面目。”
西奧多冷靜地接話，“他不過是個瘋子，根本不在乎純血的未來。”
“胡說！”
老諾特扶著拐棍猛地站起來，卻又因虛弱跌坐回去。
“黑魔王會帶領我們…”
“父親！”
西奧多提高了聲音，“他已經死了。被哈利·波特殺死了。您還要沉浸在這個幻想里多久？”
房間里陷入死寂，只有壁爐中木柴燃燒的噼啪聲。老諾特的胸口劇烈起伏，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西奧多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魔法部正在重建，純血家族依然有立足之地。我們可以用更聰明的方式維護家族利益，而不是追隨一個隨時會自我毀滅得瘋子。”
老諾特沉默良久，突然冷笑：“所以你投靠了鄧布利多？那個泥巴種保護者？”
西奧多搖頭：“我不屬于任何陣營。我只做對諾特家最有利的事。”
他走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夕陽的余暉灑進來，照亮了積滿灰塵的房間。
“看看外面，父親。世界在改變。麻瓜出身的巫師在魔法部擔任要職，混血統也不再是恥辱。如果我們固步自封，諾特家只會被時代拋棄。”
老諾特盯著窗外的夕陽，表情復雜。許久，他疲憊地閉上眼睛：“滾出去。”
西奧多知道這是今天的極限了。他微微頷首：“我會讓沙拉送晚餐上來。請您...好好考慮。”
離開塔樓后，西奧多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而倔強。
隨后他調轉個方向，來到了掛滿畫像的長廊。這里陳列著諾特家族歷代祖先的畫像，每一雙眼睛都仿佛在審視著他。
西奧多在一幅畫像前停下，那是他母親的肖像，畫中的女子有著溫柔的棕色眼睛和淺金色的長發，正低頭繡著一塊手帕。
“母親。”
西奧多輕喚了一聲，畫像中的女子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這是畫像所能做到的極限。
西奧多輕蹙眉頭，一股委屈感涌上心頭，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他伸手輕觸畫框，低聲說道：“我做得對嗎？”
畫像中的母親無法回答，只是繼續微笑著。西奧多知道，這不過是魔法留下的影像，并非真正的母親。但此刻，他需要這份虛幻的慰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