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們尚且還在猶豫,可孩子們就沒有那么多顧慮了。
也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很快沙包大的石頭還有土疙瘩一個接著一個砸到了嚴書記的身上。
他踉蹌了一下,卻并沒有躲閃。
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就是各種尖銳的咒罵聲以及孩子們的起哄聲。
天旋地轉間,眼前的人影逐漸開始模糊,扭曲。
他感覺最后一絲力氣也被抽空。
直至身體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聞著熟悉的消毒水味,嚴書記茫然地看向了正在給他掛水的小護士。
“我……我怎么會在這里?”
小護士也不清楚什么情況,只知道送他過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
“年……年輕的姑娘?”
“對啊。”
小護士點點頭,“二十來歲,長得很漂亮。”
說罷,還好奇道:“你不認識她嗎?”
嚴書記搖了搖頭。
“那真是奇了怪了。”小護士嘀咕了一句。
那姑娘不光把人送到了醫院,還給他墊付了幾塊錢的醫藥費。
這年頭能做到這個份上的好人可不多。
小護士納悶的事,同樣的,在回城的路上,陳警衛員也問了。
“姜同志,您剛才為什么要幫他?”
只是在面對這個問題時,姜姒卻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自已這是怎么了。
就在剛剛,她還一度懷疑,自已是不是圣母心發作?
要不然,她怎么會對這種人產生了惻隱之心!
可直覺卻告訴她,她必須得這么做。
這個問題,一直堵在姜姒的胸口。
直到下午去了單位,她還有些心神不寧。
以至于上樓的時候差點一腳踩空。
“哎喲,你小心一點!”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一道關切的聲音。
姜姒穩住身形,回頭一看,是徐副部長。
見她臉色不是很好,徐副部長問道:“小姜,我瞧著你這兩天臉色不太對,是不是最近施工進度有點趕,太累了?”
“還好。”姜姒謝過了他的關心,又道:“剛才想工作上的事想的有點入神,沒太注意腳下。”
“沒事就好,平時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嗯,我知道。”
望著對方那張慈愛的臉,姜姒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徐副部長,這段時間你有見過嚴書記嗎?”
許是有些驚訝,姜姒怎么突然提嚴書記。
徐副部長明顯怔愣了一瞬。
反應過來,又隨即嘆了一口氣,“老嚴自打病退之后,就開始閉不見客。”
“連我們這些老同事們去探望,他也不肯見,我都好長時間沒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