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會趁人不注意,偷偷把鄰居家剛抱回來的小狗摔死,會把他爺爺養的烏龜直接剝殼,看烏龜活生生疼死……
每到這時候,她就知道,她這兒子早晚是要殺人的。
可這畢竟是她的兒子,她能怎么辦呢?
再說殺了那些畜牲也不犯法,她只能默默地給那些貓貓狗狗收尸。
現在,隨著兒子粗暴的一聲怒吼,這樣的直覺更強烈了。
她嚇得心跳加速,卻又擔心他在老丈人家露出真面目,毀了難得的良緣,只得硬著頭皮,壯著膽子,又勸了一句:“智博啊,你回來還沒有跟你老丈人打招呼呢。”
一句話喚醒了孫智博即將出走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回了洪家。
洪兆倫還在書房看書,進進出出的開門聲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但是大外孫哭個不停,這可讓他擔心壞了。
趕緊出來看看怎么了,正好瞧見孫智博進來,便問道:“怎么了這是,跟洪卓吵架了?”
“沒有爸,我是擔心她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想出去接她,又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所以想回來問問你。”孫智博堆上言不由衷的笑,哄老丈人開心。
洪兆倫笑笑:“你不用管她,她一個人在東北我都沒有什么不放心的。”
言外之意,你這個上門女婿就別管那么寬了。
孫智博的心往下一沉,還想再說點什么,洪兆倫卻已經把孩子抱了過來讓他哄,他只能忍著怒火,先把懷里的討債鬼哄睡著。
可是不行,這孩子好像跟他犯沖,到了他懷里,哭得更兇了。
他只能先回自己房里,關上門,找出他治療狂躁癥的安定,掰了半粒,碾成粉末,捏著孩子的鼻子灌了下去。
孩子哭著哭著就不哭了。
等孩子徹底安靜下來,他便再也不肯耽擱,把孩子往他老娘懷里一塞,轉身出去了。
他不知道去哪里找洪卓,干脆就杵在院門口,她總得回來,要是讓他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看他不弄死她!
他就這么咬牙切齒的等著。
洪卓則來到了朋友家里,思來想去,覺得今晚回去要遭殃,干脆讓朋友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洪叔叔,今天我們幾個插隊的同學聚會,洪卓崴了腳,我扶她在我家睡下了,明天再送她回去,跟您說一聲。”
洪兆倫無所謂這些,反正有孫智博的表姐在,餓不到他的大外孫。
掛斷電話,他跟孫母說了一聲。
孫母擔心孫智博等不到人回來會發火,趕緊出去找找。
來到院門口,看到了正在虐待小貓的孫智博,急得她趕緊出聲阻止:“智博啊,你傻了!這里是什么地方?你能這樣做嗎?回頭被人看到了又得說你有暴力傾向。快點,把貓放了吧,媽求你了!”
這么一個護短又軟弱的媽,說的話自然沒人聽。
孫智博繼續用打火機去燒小貓的尾巴,小貓被他用頭繩捆在了磚頭上,掙脫不得,只得拼了命的尖叫。
孫母生怕被人聽見,趕緊上手去搶。
孫智博哪里肯,他憋了一肚子的氣,不發泄不行。
推搡間,他的老母親被他猛地甩開,一腦門子撞在了身后斷裂的樹枝上,昏死過去。
院子外面光線不好,路燈在十幾步之外,以至于孫智博沒看清,卻以為她在裝死嚇唬他,也就沒管。
等他受不了小貓的尖叫聲,擡起腳來三下五除二把貓踩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他的老娘好像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