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卓不說話了,這種溺水的女人,你給她一根救命稻草,她肯定會緊緊地抓住,努力的求生。
所以洪卓不擔心那女人會對灼華不好。
只是擔心……
孩子跟奶媽有了感情,以后更加不可能認她這個親媽了。
她不禁悲從中來,眼淚再次洶涌而出。
葉振華也不勸了,沒辦法的事,只能等待洪卓自己平復心情。
他只管不厭其煩地親吻她的淚水,不斷的保證一定不會讓灼華受委屈。
正傷心,葉晚晴來了。
洪卓提前發作,葉振華分身乏術,只得把洪卓的兒子送給葉晚晴照顧幾天,順便把奶斷了。
葉晚晴剛把那孩子哄睡著,特地燉了鯽魚湯過來,給洪卓下奶。
她把魚湯放下:“振華,去開水間燙燙碗筷,魚刺我都挑干凈了,讓紅紅直接吃。”
洪卓住院用的化名,葉紅,葉晚晴也不好喊她的真名,便管她叫紅紅。
趁著葉振華不在,葉晚晴問了問洪卓什么打算。
“真的不結婚嗎?那孩子怎么上戶口?”葉晚晴很是擔心,這樣的孩子要被人當成野種的,會被歧視,被排擠,被霸凌。
這兩個幼稚鬼,真的考慮過孩子的未來嗎?
洪卓搖了搖頭,她沒得選,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戶口好說。”她沒有解釋太多,畢竟,她老子還在任上,一句話的事。
當然,她可不敢告訴她老子實情,到時候就說是幫朋友一個忙。
她朋友多,隨便扯個名字就行。
葉晚晴想想也是,便只是嘆氣:“委屈你了。”
“不委屈。”洪卓勉強笑笑,“姍姍媽媽,聽說姍姍也生了?”
“是,農歷九月底生的,女兒,叫立容。”葉晚晴帶了照片過來,“我不好意思開口,讓你陸叔叔給阿淵打的電話,要了照片。你看,這是立容剛生下來的時候,這是滿月的,這是她跟立寬的,這是他們四兄妹的,這是一家六口的。”
葉晚晴知道她要問,全帶來了。
洪卓把照片接過來,一張一張的看,越看越是羨慕,再想想自己這畸形的關系,扭曲的處境,不禁再次落下淚來。
葉晚晴嘆了口氣,想起帆布包里還帶了相機,趕緊拿出來哄她開心:“對了,這是阿淵寄給你陸叔叔的,讓他拍幾張超歐的照片寄過去,我特地帶過來了,給灼華拍幾張照片,你要是愿意,我給你們母女倆也拍幾張,帶上振華也行。要嗎?”
那可真是考慮周到。
洪卓感激不已,趕緊擦了眼淚,起來抱著孩子拍照片。
葉振華進來,看著她們有說有笑的,眉頭也跟著舒展不少。
“這叫拍立得,拍完了,稍微等幾分鐘,曝光好了就能拿到照片了。”葉晚晴笑著把那一張張照片倒扣起來,夾在了書本里。
幾分鐘過去,再拿出來的時候,便好了。
洪卓很是感動,把照片貼在心口,問道:“姍姍媽媽,能不能拜托你幫我們找個照相館塑封一下?”
“呦,這兩天怕是不行,都回家過年了,你先拿著,過幾天開門了我再送過去。相機我就留給你們,想拍多少拍多少,給,這是專門的拍立得相紙。”葉晚晴繼續從帆布包里往外掏東西。
這畫面還挺滑稽的。
一個穿著時髦羊毛呢大衣的軍官夫人,居然背著一個洗得掉了顏色的帆布包,看來還是節儉慣了,只舍得穿別人買好的,自己不舍得買新的。
洪卓不禁好奇:“身上這件是姍姍給你買的吧?”
“是,我平時不舍得穿,剛出來的時候,你陸叔叔說我了,衣服放著不穿是不是打算喂耗子。我想想也對,隨手拿了一件。回頭我給你也拿一件吧,我那里還多著,剛好你出院的時候披上。”葉晚晴笑著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這種高端料子不會起褶的,就是隨手拍拍,暖暖的。
洪卓笑笑,沒有拒絕。
也好,留一件吧,時刻提醒自己,她跟葉晚晴沒什么不同。
將來女兒要是不認她,她也不該怨天尤人。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下去。
一個月后,洪卓出了月子,依依不舍的把孩子交給了葉振華。
葉振華先回去,她落后一個月再回,免得被人發現端倪。
葉振華回到羊城,剛把灼華的一切安頓好,便聽到了一個炸裂的消息。
他的前妻跟洪兆倫好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