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江波果然連啤酒也沒添,看著岳文又一杯白酒喝了下去,方才眉開眼笑道,“你岳主任的酒量,我們之間又不是第一次了,好,你干了,下面三陪說話。”
三陪上坐著的正是寶寶,寶寶心里暗罵,你特么地喝的是啤酒,岳文喝的是白酒,已經連干四杯,這個老王八蛋,真不是人!
“好,我去催催菜。”岳文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已是堅持不住,他趕緊站起來,走出包間。
包間里有洗手間,岳文卻沒用,等到了外面的洗手間,他把食指伸進嗓子里,寶寶聽到,洗手間里一陣嘔吐,他知道,岳文把剛才喝的四杯白酒都吐了出來。
包間里,杜江波卻饞饒有興趣地指著桌上的菜道,“最經典的刀工菜要數這‘文思豆腐’,幾近鬼斧神工,你們看,這上千條長如牙簽、細如粉絲的豆腐絲,漂浮游戈在清湯之中,輕盈、潔白、精致,吃起來,既爽滑柔潤,又清鮮利口,通常我們還未回過神來,它已舒坦地抵達你的胃里,回味之際,讓人不住叫好……”
寶寶不由一陣惱火,你的胃舒服了,可是別人的胃卻在遭罪,他走進洗手間,輕輕拍打著岳文的背部,讓他吐得更徹底些。
朦朧中,岳文抬起頭來,突然,他的眼光呆住了,這不是酒后的反應,而是洗手間的鏡面里突然映照出來一個人來。
“岳主任!”鏡子中的人也很驚訝,卻甩甩手上的水珠,伸出雙手,“緣份哪,在那都能碰到你!”
岳文一驚,但臉上馬上露出笑臉來,“施總,你看,我的眼淚都下來了,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
鏡子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岳文的老朋友——施忠孝!
施忠孝臉上笑著,心里卻跟明鏡似的,你這是喝多了,吐得滿眼的淚,跟我有毛關系,嘴里卻在附和著,“我們都是從金雞嶺出來的,岳主任,你在那個房間,等會兒我過去敬杯酒。”
“以后有機會,”這個瘟神要是來了,岳文晚上會睡不著覺的,他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沖了把臉,“你在哪個桌,我等會過去敬一杯。”
施忠孝臉上也是有些尷尬,“幾個私人朋友,那好,岳主任,我們回平州再聚、”
不認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兩人關系有多好,殊不知,兩人是生死對頭。
“岳主任,都等著你呢,”朦朧中,岳文掃視了一眼桌上,林蔭正關切地看著自己,王彤給他倒了一杯牛奶,他感激地接過來一飲而盡,“那繼續。”
倒驢不倒架子,這是秦灣男人在酒桌上對自己的要求,就是喝多了,那現場直播也要離開這家酒店,找個僻靜的地方。
“杜處,”岳文卻不想在采取守勢,進攻是最好的防守,這一點用在酒桌上一點也不過分,“您還喝啤酒。”
“我不象你們年輕人,我啤酒到底。”杜江波大言不慚道。
可是,這句話讓王彤抓住了把柄,“杜處,在我們心中,你就是哥哥,你還想搞特殊化,不行,啤酒也得換成白的,”杜江波剛說了一句,韓如冰把話接了過去,“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杜處,你正是大展鴻途的時候,怎么能說自己不行,不行,得換白的。”
兩位女處長不言分說,把杜江波杯中的啤酒潑掉,換上了白酒。
門,這個時候,卻被推開了,在坐的處長們一看從外面走進來的人,一下都站了起來。
林蔭也很驚訝,因為這人平時離著他們太遠,雖然都是處長,但他們跟本夠不著人家。
此時,見這人笑呵呵地端著杯子走進來,大家除了驚訝,都在猜疑,是誰,把他給請來了。
不對啊,這個時候,他應在京城那邊參加兩會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