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穿成這樣就參加市長辦公會?”岳文讀懂了林蔭臉上的意思,也覺著阮成鋼有些出格了,但朕就是這樣的漢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還真象雍正。
“這樣怎么了,”果然,阮成鋼絲毫不以為意,“穿衣吃飯,我不偷不搶,他們憑什么干涉,也干涉不了!”
辦公室主任看看岳文,暗道,這位怕不知道,現在交城人都知道來了一個個性的的公安局長。
全公安局開大會時,阮成鋼穿著一雙拖鞋直接上主席臺講話!他才來幾個月,全場公安干警的紀律都到了什么程度,開會時有尿都得憋著,現在全局上下都在說,開阮局的會,就象查體一樣,從昨晚十點鐘就得不喝水,要不誰也抗不住。
他們奇怪的是,阮成鋼在臺上用那種盛罐頭的玻璃杯大口喝水,也沒見他往廁所跑一趟。
男人們說著話,蔣曉云在林蔭的要求下,陪她到外面走一走。
時維三月,序數仲春。
海面上,長煙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躍金,靜影沉璧,海天遼闊,讓人忍不住想放聲長嘯,把酒言歡,不知念夕何夕!
“別說我,說你的事。”辦公室主任在前頭小跑著打開包間的門,包間里面很是豪華,陶沙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看看岳文,卻不多言。
岳文笑道,“這事,對我還叫事?”
“好,我就欣賞兄弟你這個樣子,多大的事都不叫事。”阮成鋼表揚道,不自主帶出局長的架子,他人雖在交城,開發區的事仍是第一時間知曉,就是秦灣警界、政界的事,也比別人提前得知消息。
“晚上吃什么?”岳文順手拿起桌上的南瓜子吃了起來。
“小地方也沒有什么好吃的,”阮成鋼嘴上謙虛,臉上很倨傲,“家鄉菜,海鮮!”
吃得雖是海鮮,但上菜卻全是頂個的肥,光一條魚就占了半張桌子。
“我吃素,”岳文吡道,“給我蒸兩韭菜包子。”
“犯賤!”阮成鋼起初忍住不想多作評價,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我一個螃蟹一斤多,兩指粗的大蟶子……你去吃韭菜包子,寒酸我們交城沒好飯是不是,”到底氣不過,他又損了兩句。
辦公室主任不解,走出包間悄悄問岳文帶來的司機,司機原以在公安局,兩人天然就有親近感,“這年輕人是誰?跟阮局說話這么隨便?”
岳文的司機象看外星人一樣看看他,那意思你不認識他?“我們工委辦督查處主任,區電籌辦主任。”
“噢,我知道了,知道了,”辦公室主任的臉上馬上笑起來,這個年輕人可是讓交城的干部久聞大名,上次,交城老百姓到開發區求訪,最后的結果卻是霍達親自到省委黨校負荊請罪,背后據說就是他的手筆。
他笑得更燦爛,腿上也更殷勤,把老板叫過來,馬上吩咐蒸包子,“岳主任就好這一口。”
“沒韭菜了。”老板很為難。
“去買。”
“這個時候去哪買?”老板也想象不到,什么樣的領導放著這么多這么大的海鮮不吃,非要吃韭菜包子。
“我不管,你看著辦。”辦公室主任撂下一句話,在這些用得著他的人面前,他也很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