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處,有什么指示?”
岳文氣喘吁吁地跑進辦公室,順手從包里拿出兩瓶汽水來。禮輕情義重,不是為辦事而送禮,這證明心里想著人家。
這大熱的天送汽水,大冷的冬天送火盆,東西不用多貴,一準讓人忘不了。
“快快快,我們衛處等你呢。”賈政平順手接過北冰洋汽水,放到桌上,想想不合適,又放到抽屜里。
“賈處,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岳文心里七上八下,看著賈政平的臉色,估計項目沒問題,但恐怕要大費周章了。
“我不知道,衛處急著找你。”賈政平領著岳文往外走,“你們不是報到翟司那里了嗎?對了,剛才衛處又打過電話來,不是找秦灣的領導,是找你。”
“找我?”岳文一愣,自己這個正科級在這京城里算是哪盤菜啊,給人塞牙縫人家都不愿吃。
“就找你!”賈政平肯定地說道。
“嗝——”
岳文一捂嘴,一股汽水從胃里直頂到喉頭,接著又躥到了鼻孔里。
“喝酒了?”賈政平不滿地看看他,突然一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嚇你一下,這樣最有效!”
“嗝——”
岳文一皺眉頭,立馬用手掩住了口,賈政平笑了,不再管他,“中午吃什么好吃的了?”
“麻小,我喝著汽水來著,喝了八瓶!你一打電話,我就……嗝——”
“你緊張什么?”賈政平又笑著看看他,“你,喝了八瓶,北冰洋有那么好喝嗎?”
“我不緊張,我叫不緊張,”岳文笑道,“我喝著好喝才帶給你嘗嘗!”他象不懂人情世故似的,賈政平在這京城里,想喝北冰洋那是暢開了喝。
“好,有這份心就好。”賈政平這樣領導式的話語順口就來,他走到衛紹遠辦公室門前,輕輕一敲門,接著就推門而入。
衛紹遠倒很沉著,見岳文進來,馬上站起來,“小岳來得挺快,翟司找你。”
“翟司,找我?嗝——”
衛紹遠看看他,他對過的人也笑著注視著岳文,“喝杯水,不著急。”他竟親自給岳文倒了一杯水遞了過來。
“謝謝衛處,謝謝衛處。”岳文有些誠惶誠恐,可是惶恐歸惶恐,這打嗝打得更厲害了,這喝了處長親自倒的水也沒用。
“走吧,翟司還等著呢。”衛紹遠道,岳文發現,他也象賈政平一樣,到了門前敲了兩聲,直接推門而入。
“嗝——”
剛才走得急,讓賈政平跟催命似的催著,進了司長辦公室,岳文這才想起應該給領導打個電話,可是現在這樣子,他想打也不能打了。
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翟司長并不象衛紹遠這樣方面大耳,很干瘦一個人,衛紹遠笑著在沙發上坐下了,賈政平卻仍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