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兒莊激戰正酣,湯恩伯在干什么?”岳文輕松地拿起電話,學著臺兒莊大捷中李宗仁的口氣說道。
這個年紀的人小時候大都看過這部著名的電影,湯來笑道,“有個案子,我都熬了兩個通宵了。”他也姓湯,兩人是不打不相識,岳文常稱呼他為湯恩伯湯司令,這里面有玩笑成分,也有尊重成分,因為臺兒莊大捷并不象李宗仁所寫的那樣,湯恩伯是逃跑將來,而他應為首功之臣!
“瑯琊嶺水庫的事聽說了嗎?紀委已經處理了,你們還準備立案偵查嗎?”
“我們每年有任務,紀委處理了并不代表我們不能立案。”湯來回答得很干脆。
“湯軍團長說,如再不聽軍令,致誤戎機,當照韓復榘的前例嚴辦!”岳文突然又來了一句電影臺詞。
可是湯來卻聽明白了,這是要他對瑯琊嶺水庫的事立案偵查,可是岳文借電影臺詞說出來,就象開玩笑一樣,并不構成干預司法。
“岳主任,這件案子,有可能立,也有可能不立。”湯來很實在,“但不會同時處理街道與環保,抓一個大頭就行了!”
“省里的材料出來了,”岳文笑道,“環保他們認定是主要責任,街道不是主要責任,現在兩人交到紀委!”岳文的話里絲毫不給人留下把柄,就是就事論事,說事實,沒有一絲傾向性的語言。
湯來暗罵一句圓滑,“如果我們反瀆局這邊報上去,報到檢委會,但難當事人知道,就會瘋狂地做我們這邊的工作同,這以前有先例。”
“呵呵,”岳文笑了一句,“人都是爹媽生的,剛工作幾年的兩小伙子,我們也是從年輕時過來的。”
一句話,湯來知道,他對只處理兩個小伙子滿,意思是抓上一級,剛才他又講了,直接責任是環保局,那就要抓環保局的……孫偉濤?
“我馬上先跟魯檢匯報,岳主任,要不要提你?”湯來道。
岳文一咬牙,“我給魯檢打電話。”
“岳主任,如果他們,包括區里領導直接到院里協調怎么辦?”區里出面,李桂生與龐金光一塊到檢察院找人,估計這事阻力也很大。
岳文笑了,“我有一招……”
湯來立馬驚訝道,“你對我們檢察院的業務……很熟悉啊,干脆你過來當檢察長得了。”
他不知道,后來岳文果然到了檢察長的位子上,辦了那起聞名全國的大案。
…………………………………
…………………………………
“檢察院正在調查我!”
孫偉濤警惕性很高,當上午檢察院的人找到環保局,調走一部分瑯琊水庫存污染的材料后,他立即慌了神。
龐金光到底是街道黨工高官,多年一把手,“沒辦法,只能做工作了,”他長嘆一口氣,“我去一趟檢察院吧。”他又囑咐道,“你給李桂生說一聲,讓他也到檢察院去找一找。”
可是,人有千算,天只有一算。
多行不義必自斃。
就在他們打電話商量對策的時候,區檢察院檢察長許平秋找到了區管委主任霍達。
檢察長上門,霍達情知有事,他笑著接過許平秋的材料,材料上方空出很大一部分空間,上面卻復印了市高官羅宏的批示,噢,這是把批示當尚方寶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