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來,去年羅書記到開發區調研的講話材料,我要整理稿。”
岳文笑著推開政研室的門,曾雨來正在電腦前親自改正講話稿,幾個政研室的小伙子站在他身后,一招一式地認真學習著。
講話的整理稿,即不是秦灣政研室那幫秀才給羅宏民寫的稿子,而是羅宏民在調研完成之后的座談會上脫稿的講話,區政研室的人用錄音筆里錄下來,回來后一句一句整理出來的。
“小朱,給岳主任打印一份。”曾雨來的面色很疲憊,前額的頭發日漸稀少,岳文知道,這都是熬夜的后果,要么說,這寫材料一般人真干不了。
感受到岳文友好的目光,曾雨來笑道,“羅書記過來調研,我這里,你那里和行政處,我們加了一個周的班了吧?”
話里就帶著情緒了,岳文卻不接這個話頭,“晚上你有事沒有?一塊出去坐坐?”
曾雨來一看手下幾員大將,“我走得出去嗎?今天晚上秘書長要稿子,他還等著看呢。”
姓朱的小伙子把材料遞給岳文,岳文笑著一揚手里的材料,“這頓飯我先欠著你的,等忙完這次調研,我們再一起喝酒。”
他拿著材料回到督查處,行政處的接待方案也前后作了幾次,可是蔡永進總感覺不完美,搞得行政處長親自帶人一遍一遍地跑路線,修正稿子,檢查接待賓館,也是苦不堪言。
行政處的接待方案這次定了三個調研點,一是桃花島核電,二是芙蓉中學,三是新區建設,主要還是辛河的改造,蔡永進對這三個點倒是沒有提出什么意見。
岳文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對著高桿臺燈有些發呆。
全工委辦公室就他屋里有這么一桿臺燈,臺燈的光線比頂燈的光線更柔和,更重要的是,他感覺枯燥時就象有個人在陪伴著他一樣。
這些日子,廖湘汀和蔡永進有些不同尋常,不同尋常岳文敏銳地感覺到了,可是哪里不同尋常他卻猜不出來。
猜不出來就不猜,他索性站起身來來到蔡永進辦公室,也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站在蔡永進身后的曾雨來轉過頭來看看他,蔡永進卻是頭也沒抬,全工委大樓里,到了秘書長辦公室不用敲門的恐怕也就他一人。
“羅書記的秘書小聞剛才打電話過來,說羅書記想看一下金礦治理,”蔡永進把稿子遞給曾雨來,示意他也坐下聽一聽,“芙蓉中學這個點可以砍掉。”
“看金礦整治,那就得到瑯琊街道。”曾雨來笑道。
蔡永進與岳文同時看看曾雨來,曾雨來卻仍然笑著。
這就是情商有點低了!
難道蔡永進不知道開發區金礦整治大部分都在瑯琊嶺街道,他肯定是認為瑯琊嶺街道不適宜去看,才征求他們二人的意見。
岳文也知道,自從上次十八戶村因盜采金礦礦弄出人命后,龐金光和區里都加大了力度,可是偏偏又冒出一個瑯琊嶺水庫污染事件來,如果讓羅宏民到瑯琊嶺街道調研,萬一出事,蔡永進擔待不起,廖湘汀也擔待不起。
岳文靈機一動,就象一層窗欞紙捅開了一個窟窿,“秘書長,可以讓羅書記到金雞嶺調研。”
“金雞嶺?”蔡永進一愣,繼而一喜,“好主意。”
曾雨來卻道,“金雞嶺的金礦現在不是收到村里來了嗎?”但他馬上反應過來,收到村里來了,那是安全的,也是穩定的,適合作為一個調研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