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云,沒事吧?”
“高哥,沒事。”一句高哥,叫得很自然,很親切,這是血與火熬出來的感情,也是同事加戰友的情誼。
高明看看她,也笑起來,“我們刑警隊出來的,我就說嘛,沒那么容易倒下,周局待會兒也過來,”他又看到了岳文,“你們出去,我跟岳主任談點事。”
他的口氣也學著阮成鋼的樣子,不容質疑,不容辯駁,曹雷率先走了出去,黑八與寶寶相互看看,也跟了出去。
“岳主任,”在岳文跟前,高明保持著尊敬,即是朋友論交也好似是上下級關系,“我們聽你的,果然晚上就出事了,我們也按照你的說法,沒有在工地上抓捕,在公路上也沒有設卡,讓開大路,占領兩廂,把警車放在大路周邊,直接跟蹤到了他們的窩點,目前,十八戶和龍王廟起獲了大量盜采的金礦石,我們順藤摸瓜……”
“高隊,你不用跟我說了,”岳文打斷他,“待會兒周書記來了,你直接跟他匯報。”
“不是你讓我跟蹤他們直搗老巢的嗎?”高明不解了。
“這主意是你出的?”蔣曉云看著岳文,“好辦法,人贓俱獲,證據都有了!”她很是興奮,興奮地一下坐起來,卻不小心扯動了針頭,輸液的手立馬鼓了起來。
岳文笑著按響了護士站的響鈴,要求護士過來處理,“走程序,這不是私事,是公事,要陽謀,不要陰謀。”
“什么意思?”高明不高明了,沒法理解了。
蔣曉云看看一臉笑著的岳文,轉了話題,“高哥,彬彬的腿斷了。”
“我去看過了,正在手術。”高明笑容立馬收斂,他罵了一句粗話,“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們跑不了,”岳文吡笑著,蔣曉云猛然發現,他的兩條眉毛猛地一挑,“程序都要走到,驗傷單一定要留好。”
“這是襲警的證據,你放心,這是我們的工作。”高明很自信,怪異地看看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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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核打黑?”阮成鋼的聲音大清早起來也是那么沙啞,一聽就知道是煙抽多了、酒喝多了的后果。
“你怎么知道的?”岳文愕然了,他看看墻上的時鐘,早上六點半。
“別的單位的事,我可能不知道,公安局的事,嘿嘿,”電話那邊傳來啪的一聲,岳文不用猜就知道,阮成鋼還沒起床,估計正躺在床頭上吸起了今天的第一支煙,“昨晚我就知道了。”
“今天開常委會聽取治安形勢匯報,”岳文道,“盜挖金礦嚴重影響核電進程,破壞開發區營商環境。”
“所以,你就建議廖書記保核打黑。”阮成鋼笑道。
“我沒有。”岳文否認道,“我哪有那么大能力?”
“你有,你不是二掌柜的嗎?”阮成鋼在電話那邊笑道,“你的話比誰的話都管用!”
“老二,這話不能這么說。”岳文笑道。
“行了,開發區都知道,”阮成鋼也笑了,“行了,快去接廖掌柜的吧,我掛了。”
靠!
岳文笑著看看手機,特么地,就你聰明?你還是猜錯了,不是我建議廖書記保核打黑,而是我直接給公安局定的方向,直接跟周平安通電話定的方向!
這,是陽謀。
他沒想到,電話那邊的阮成鋼電話并沒有掛,而是直接打給另一個人,“開發區開始行動了,交城這邊,也要開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