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也聯系不上他,”祝明星的臉一下暗了下來,“高隊,這次后果,能有多嚴重?”
高明看著他,“剛才我說了,區里親自布置,廖書記親自定為此次一號大案,”他本想安慰祝明星幾句,但自己這個身份,多說無益,“自首吧,只要是在中國的地面上,你還能跑到哪里?”
“我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祝明星的情緒有些激動,“家里都聯系不上他,你讓我到哪去找他?”
“好,如果聯系上他,讓他盡快到區刑警隊自首。”高明看問不出結果來,安撫了祝明星幾句就走了出去。
這里曾是岳文工作過的地方,對啊,讓岳文給祝明星做工作啊,他急匆匆上車,直接把電話打給岳文。
“大義滅親?”
電話那頭笑了,“你特么地是豬腦子啊,”口氣很直接,也很居高臨下,讓高明很不舒服,“將心比心,你會把自己個父親滅嘍?”
“我會。”高明一口氣堵在胸口,直接回了兩字。
“你會個屁?”岳文罵道,“耍嘴皮子可以,真干起來我看你能下得去手,要不我們都有回避制度,這也是人性化考慮。”
高明聽出他喝了酒,可能也不在廖湘汀身邊,要不說話不會這么直接,這么放肆,“公安局有事,走正常程序,由公安局往督查處打報告。”
電話無聲無息地掛斷了。
高明看看電話,又看看新區并不明亮的燈火,又把電話打給周平安,包括岳文的話,他一字不落地匯報給周平安。
“讓我們公安局給督查處打報告?”周平安一聽岳文的話,也很生氣,“督查處一天一個電話要結果,我拿什么報給廖書記,他不幫忙罷了,還說風涼話?”
可是,現在祝明亮人影不見,刑警隊四處搜索,能找的地兒都找了,但哪里也找不著,時間緊迫,周平安道,“我找岳文。”
岳文的電話卻打不通,周平安不敢再打,只好發了一條信息,讓岳文給自己回電話。
可是等到快十點也沒有等到岳文的電話,公安局有的是手段,一個電話下去,定位顯示正在工委家屬區,顯然是在廖湘汀家里。
他不敢再監控,監控工高官的秘書,監控工高官的家,這傳出去是說不清的。
可是,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決策,岳文的電話打了回來,“周書記,我剛剛看到信息,有什么吩咐?”
周平安卻不好動氣,也不敢動氣,電話那邊,說不定廖湘汀也在聽著,“小岳,高明找過你,祝家團伙中的二號嫌疑人二剛是金雞嶺的村民,我們想讓你出面做一下二剛的工作,時間再晚,抓捕祝明亮的難度就會加大,……”
“周書記,金雞嶺的村民,……你讓我怎么說,不好說,也說不好,……”岳文在拒絕。
“兄弟,就當幫老哥一把。”周平安也不多說,此時也不好多說。
“我跟廖書記匯報一下。”岳文道,他手捂電話,“周平安打電話,讓我去勸一下二號嫌疑人。”
“符合程序就見,特事特辦。”廖湘汀道。
“好,我現在就去。”
岳文道,一個政法高官,讓自己幫忙,與自己稱兄道弟,也實在是逼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