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不由移到溫起武身上,小老頭的白發都不見了,呵呵,都染——黑了!
阮成鋼匯報之后,是檢察院的匯報,包括異地調用西霞口的檢察干警,實施對交礦及部分涉案民警及領導的抓捕,對現場的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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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年了,交城到處張燈結彩,一派喜所洋洋。
交城市民,看上去一切如舊,逛商場,買年貨,走親朋,訪舊友,市民們不知道,一次建國以來罕見的涉密級別極高的大規模突襲掃黑抓捕行動,正在悄悄展開。
交城北海大飯店。
這是交城集飲食、住宿、娛樂為一體的高檔酒店,樓高四層,其一層附樓,是陽江當地最著名、最奢華的夜總會。
門前停滿了各色豪車,在這里,奔馬、寶馬都顯得有些遜色。
大灰狼西裝革履,一頭長發飄逸地梳于腦后,扎了個小辮,滿面紅光地不進拱手道謝。
即將成為新娘子的褚秀,原本是北海的服務員,她個頭高挑,面容姣好,只是眼神里也有凌厲之氣。
大紅喜字高高懸掛,兩人站在門口恭候著各路賓客……
黑八和郎建萍就站在哥嫂身后,黑八挺著小肚子,看著來往皆豪富,往來是白丁,再看看大把的鈔票扔進紅色的收款箱,心里羨慕得要死,恨不得再結一次婚。
“老婆,今晚這一桌得多少錢?”
“愛多少錢多少錢,我哥愿意,你管得著嗎?”
鋪著紅色桌巾的飯桌上,煙,是泰山(拂光錫罐),一萬二一條。這煙牛在他的盒子上,錫罐上的金手指絕對是藝術品。
每個桌一盒,剩下的就是軟中華,每人一包。
酒,用的是二十年五十三度紅花郎酒,取個好彩頭,六糧液、紅酒,隨便喝。
飯店內歡哥笑語,一片喧嘩,二腚、咸鲅魚等兄弟紛紛西裝革履,好象今天是他們訂婚一樣,笑著招呼著各路賓朋。
舞臺上,一個著名的二人轉演員正在說學逗唱,后來全國家喻戶曉,可是在那晚,卻嚇得尿了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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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里,阮成鋼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興奮地站起來,“我們的臥底發生暗號,可以動手了。”
眾位領導互相看看,省政法委副書記對孫耀隆說,“孫廳,你來指揮吧。”
“成鋼指揮。”孫耀隆四十歲左右,很是干練,“馬上行動。”
阮成鋼一臉威嚴,開始下達著一系列抓捕的命令。
酒店內,大灰狼與未來的新娘子走上舞臺。
一個交城有名的大佬笑著喊道,“大灰狼,今晚誰是見證人啊?”
大灰狼笑道,“五哥,自然是我的五哥,”他四處看看,卻沒有看到施忠孝,“二腚,快去找找……”
可是,話音未落,只聽“砰”地一聲,一聲槍響!
伴隨而來的是一片尖叫,酒店的女服務員發出的尖叫,很多武警和民警持槍沖了過來。
“抱頭蹲地,不許動!”
“蹲下,舉起手來!”
“站住,不許動!”
黑洞洞的槍口,全幅武裝的警察,厲聲的命令,很多人沒有見過這聲勢,黑八眼一暈,郎建萍趕緊扶住了他。
“這,是沖著我哥來的?他長本事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