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響著引線的響聲,岳文感到一陣絕望,知道他最善于使用炸藥,可是最后自己還是沒有逃過這一劫。
就在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的時候,耳又是一聲槍響,緊接著,一股熱流就噴到了臉上。
再抬眼時,施忠孝正大張著嘴,圓睜著眼,死不冥目!
可是,他的手慢慢松開了。
岳文在臥底哥的幫助下,用力一掙,兩人同時滾落在雪地里。
只聽又是一聲爆炸,雪地混合著血液變成了黑色,施忠孝的尸體被挫骨揚灰。
“嘔——”
岳文卻再也忍受不住,看著滿地的人的零部件,他大口地吐起來。
警燈由遠而近,當警笛在耳邊響起時,他還在吐個不停。
當周平安親自把他扶進車里,他還是在吐個不停。
“這次是真死了?”
周平安望著樹上、雪地里掛著的、散落著的,不由得也是一陣翻江倒海。
“這次是真死了。”岳文推門下車,又吐起來,“就這樣還不死,他可中是哪吒!”
臥底哥撲哧一聲笑了。
岳文抬頭看看他,“我以為你不會笑,原來會笑啊,再笑一個。“
“我不會。“臥底哥笑了,笑得很燦爛。
“怎么稱呼?“岳文擦著嘴。
“蔣寒。“
“噢,與蔣曉云是本家。”岳文臉色一黯,“我要去看曉云了。”
“我送你。”蔣寒一招手,“你們開發區,是這個!”他慢慢伸出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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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是那種劫后余生的欣慰的笑,是那種狩獵歸來的自豪的笑,是那種情人相見羞澀的笑,是那種天下平安滿足的笑。
可是笑過之后,卻是滿眼的淚花。
“曹雷,走了。”雙淚滑過那雪白的臉龐。
岳文心里一陣疼痛,不由輕輕地攬住她,這個外表堅強的姑娘也有柔弱的一面。
蔣寒的笑容也收斂了,卻不聲不響帶上門,走了出去。
在走廊上的青煙裊裊中,他自覺充當了一個角色。
蔣門神!
“蔣門神?”
對這個新的稱呼與新朋友,蔣曉云也沉著這個稱號很匹配。
岳文輕輕地想把肩上的蔣曉云推開,可是阻力是那樣大,在他印象里,上次把蔣曉云攬在懷里還是她奶奶去世的時候。
“曹雷把我推開了,”蔣曉云的熱淚打濕了岳文的肩膀,“他把生留給了我,把死留給了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