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盈地扭著腰肢,走進了薩達姆的辦公室,很快,薩達姆辦公室就沒了動靜,再過一會兒,幾個局長來到岳文辦公室,個個一臉紅妝,大家不由都笑了。
“出發。”岳文一揮手,“制服穿在身上,腮紅畫在臉上,嗯,下了這么大功夫,今晚不拿第一,那也對不起這張臉。”
正說著,薩達姆走了進來,大家又是一陣大笑,薩達姆滿臉胡子,就是白色的粉底依然遮蓋不住那又青又硬的胡茬,臉上的皺紋太多,人一說話,粉底直往下掉,看得岳文忍俊不禁。
交通局一行人浩浩蕩蕩直撲辛河岸邊,晚風吹來,吹散了一天的燥熱。
舞臺早已搭好,燈光已經點亮,就差正式引吭高歌了。
“岳——局?
岳文一回頭,蔣曉云一身公安制服,正笑著看著他。
蔣曉云一年中難得笑幾回,這次卻是笑得手都捂住了嘴,岳文嗔道,“笑什么,沒看見過局長嗎?”
“局長這種動物,我看見過,”蔣曉云心情很好,難得開起了玩笑,“化妝的局長還真沒見。”
岳文一省,馬上在人群中尋找公安局新任政委,政委的臉上卻干干凈凈的。
岸邊柳枝輕拂,河水依依,到處都是人,幾乎一堆人就是一樣的衣服,他根本找不著其他處局的領導和街道的領導。
“岳——局!”
黑八不知什么時候拿腔拿調地到了他的身后,他一轉過臉,把個黑八笑得捂住肚子蹲在地上。
“笑什么?”岳文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秘書長呢?”
秘書長劉衛東沒有參加,就是副秘書長剻大偉臉上也是干干凈凈的。
岳文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看看身旁的柳枝,“給我擦掉。”
薩達姆、卡扎菲等人都轉過臉來,王國光趕緊跑過來,“岳局,馬上就開始了,您再堅持一會兒,我們是第二個上場。”
岳文沉著臉答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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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交通局代表隊,他們演唱的曲目是《深海》。”
燈光下,岳文帶頭挺胸抬頭地走上舞臺,其他副局長緊跟在后,他臉上笑著,耳朵里卻明顯地感到臺下一陣笑聲。
他估計,如果現在不是在臺上,他踢死王國光的心思都有了,現在看來,全區幾十名處局長和十五個街道的一把手,就他自己一人濃裝艷抹地走上了舞臺。
剛才第一個上場的水利局代表隊,人家家的局長臉上也是一臉清爽。
“在黑夜里夢想著光,心中覆蓋悲傷,在悲傷里忍受孤獨,空守一絲溫暖,我的淚水是無底深海,對你的愛已無言,相信無盡的力量,那是真愛永存……”
歌曲是岳文親自選定的,指揮是花了重金聘請來的,教育局已經作為開場嘉賓被踢出局,剩下的就是幾個大局在角逐第一名了。
下了場,他剛要抹掉臉上的濃妝,方洪邦、袁麗萍走過來,“交通局今晚肯定第一名。”
這一年一度的的七一露天大合唱好象已經成了開發區的節日,開發區全區出動,很熱鬧。
“小岳就是沖著第一名來的。”袁麗萍笑道,她一個女同志,竟然也沒化妝。
“第一名,那不用說,”岳文笑道,一瞬間,他又否定了抹掉臉上濃妝的想法,“我都親自上場了,第一名還跑得了?”
他的自信有底氣,花了多少心思,下了多少功夫,當最后工委副書記高杰宣布得獎名次,第一名正是交通局。
岳文笑著走上主席臺,臺上起初沉默,當他一轉身時,臺下卻爆發出一陣大笑,掌聲也變得稀稀拉拉。
他一轉頭,工委副書記高杰也強忍住笑意,但嘴角依然咧到了耳根。
得,岳局長到交通局以來的第一項工作,打擊黑車剃了光頭,這第二項工作,又成了全區的一個笑話。
日子波瀾不驚,工作按部就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