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八哥,這臉是怎么了,快轉過來,讓我瞧瞧?”一路上,八哥只開車不說話,與平時大大咧咧的黑八同志判若兩人。
“讓宋局長打的,”寶寶立馬笑著補充道,“八哥,我出差,你說你也帶了行李包,呵呵,難不成要離家出走?還是想帶郎建萍私奔?呵呵,你也不怕你大舅哥……”
“閉上你的嘴,廢了你,信不信?!”黑八猛地一拍方向盤,喇叭聲震天,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都是自家兄弟,寶寶,注意你的嘴啊,”岳文回過頭看看寶寶,“我就知道,你這一路上沒有好話,你看看你,把一個忠厚老實的八哥氣成什么樣了?道歉!”他轉而又看著黑八,“八哥,你就應這樣,什么話也不要跟他說!”
肚子大了,掩蓋不住了,才帶著郎建萍回家,作為區里有頭有臉的人物,作為一個處局的局長,恐怕那幾秒鐘,老宋同志要掐死小宋同志的心都有了,就是冷靜下來,細細打聽郎建萍的家世,那就更有難度了!
撇開家庭因素,一個階層要走進另一個階層,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
“八哥,要不要幫忙?”岳文道,黑八他爸老宋同志,每次要見廖湘汀都是岳文安排,也都要在督查處等候,趁那會子功夫說幾句話還是可以的。
黑八感激地看看岳文,“這還象句人話,寶寶,你那些話一點人味都沒有,……到時看你怎么進劉媛媛家的門,就是進了她家的門,我也給你倆砸嘍……”
“喲嗬,八哥生氣了,后果很嚴重。”寶寶吡笑道,“我就不信你有那個本事……”
三人說著,下車,換登機牌,托運行李……
“別貧了,也別逗了,行嗎?”岳文用一口標準的津門腔說道,“我們有理由繼續活在這個絢爛而又骯臟的人世,不就是這世上還有幾個兄弟嗎?說正事吧!”他看看寶寶,掏出機票和登機牌遞給他,“走,三個小時以后,你就到粵東了,呵呵,臨別,哥哥也沒什么好相送的,就教你一句粵語吧,呵呵,我的粵語是最標準的,來我先教你一句,侯勾狠勾逗內。”
“啥意思?”寶寶一臉懵懂地跟在岳文后面,“對了,文哥,光顧著高興了,我去粵東干干嘛,得去多長時間?我回來給大家捎點什么東西?”
“不用給我捎,”岳文笑著看看仍是一臉不忿的黑八道,“我提前聲明,我不要啊,……你去主要就是看看那里的工地管理,這跟你專業對口,至于要多長時間,看明白為止吧,這難不倒你,你本來就是這個專業的。”
“呵,全國工地都一個屌樣,”寶寶笑道,“嗯,何必——舍近——求遠?”
聽著他拉腔拉韻地說著,兩只眼睛瞇成一條縫,岳文知道,這兄弟是起了疑心了。
芙蓉街道的幾位兄弟,彪子就是一根腸子,從口腔一直通到;黑八與蠶蛹則都有自己的小算盤,小算盤撥拉得震天響,其實賬本一塌糊涂;曹雷精明一些,寶寶則是很精明,精明中卻是那種農民式的狡黠多一些。
“噢,你是舍不得劉媛媛,你不去,八哥去啊!”岳文笑道,“行李都拿來了。”
黑八的行李并沒有托運,寶寶疑惑道,“八哥不是也跟我去粵東吧?”
“你是香餑餑,別人怎么那么愛靠著你,”黑八氣不打一處來,“哥去的是江南,全是美女。”
“真的,文哥?”寶寶有些愣,“怎么什么好事全都落在我們頭上了?”
“好事?出差對光棍來講是好事,連個暖床的人都沒有,”岳文笑道,“哎,你不是不去嗎?那我安排別人去。”
“別價呀,”寶寶急了,一把從岳文手里把機票搶過來,“你現回去調人,時間也來不及呀,兄弟我知道,你這是為我和八哥好,創造條件讓我們出去瀟灑一把,兄弟都記在心里了。”
“砰砰——”
他使勁拍拍自己的胸口,臉上滿是感激之色,他還要說什么,岳文卻催促道,“走吧,快登機吧,機上那么多漂亮空姐呢,人生能有幾回看,此時不看何時看,到了后別忘了打電話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