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里從來不缺傳小話的人。
很快,這話就通過不同的方式、不同的人傳到岳文耳朵里,他眉毛一挑,默不發話,柳枝看著在文件上龍飛鳳舞簽字的岳文,這字簽的,比平時更加飛揚。
柳枝出去了,王國光走進來,他也是來說薩達姆的事的,“班子就缺他一個人,顯得不團結,這樣不好。”
“腿長在他身上,參加不參加都是他的自由。”岳文看著坐在對面的王國光。
“明天區里有個會,要不明天讓他參會。”王國光提議道。
“這不是掩耳盜鈴嗎?”岳文笑了,“離了張屠戶還得吃帶毛的豬,噢,你忘了,我是吃素的。”
可是薩達姆不是吃素的,是吃葷,這人江湖氣很重,身后還有一幫人也是吃葷的,王國光暗暗念叨。
他知道岳文肯定了解過薩達姆的簡歷的,薩達姆從部隊轉業后走過幾個地方,劉興華他跟著干過,袁麗萍也跟著干過,他與這幾人交情好,自覺背后有人撐腰,加上個性使然,向來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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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辦內,邵元和和唐國強也相對而坐,“從小掌柜的來,老薩背后就沒說過一句好話。”唐國強面色發紅,顯然中午喝了酒。
“他不去,讓我們也不要去,說明天帶著我們去滄浪區學習治超的先進經驗。”邵元和遞了一支煙給唐國強,“我一個出租辦主任,學習什么治超經驗?”
“當初陳局長來的時候,老薩也不服氣,最后幸虧轉彎轉得快,陳局才沒動他,”唐國強道,“小掌柜的能過來干局長,肯定有人家的過人之處,唉,兩個人都很強勢,針尖對麥芒,總有一個要先倒下,我們在中間難做人。”
“難做也得做,”邵元和笑道,“廖湘汀走了,都知道霍書記看不上岳局,如果廖書記還在這,老薩不敢這樣造次。”
“明天我們到底去不去?不去,這次競崗有笑話看了。”“老薩不去,我們再不去,這不是打岳局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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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岳文清早起來,對著鏡子看看一身制服的自己,很是滿意。
他現在不住工委宿舍了,老在那住著也不方便,王建林在外面給他租了一套房子。
他剛剛走出小區,柳枝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岳局,楊局長剛才來電話,說是母親膽囊炎又犯了,他跟您打電話請假,電話一直打不通。”
岳文笑了,“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怎么會打不通?不過,孝順老人值得表揚,上午競崗結束,辦公室去看看,代表我。”
他沒說自己要過去,顯然對卡扎菲的話有所保留,如果辦公室過去看后,真是老人身體抱恙,他再去也不遲。
他本想問柳枝吃飯沒有,但想想人家有老公,有家庭,自己是單身一個,還是算了。
走到小區門口,要了一套煎餅果子和一碗豆腐腦,這里的豆腐腦清湯寡水,吃得他直倒胃口。
吃完飯,他剛在辦公室坐定,王國光匆匆走了進來,政工科長跟在后面,“岳局,還有六個交管所長沒到,邵元和和唐國強也沒到。”
“什么原因?”岳文不動聲色。
王國光看看他,暗自佩服,就這份城府,也怨不得人家當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