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跋山涉水穿越紅塵,抵達的不是遠方,而是夢里最初出發的地方。異國的風霜,歷練的人事,都是生命里溫柔的灌溉,任周遭再多變遷,初心不容褻瀆。
任周遭再多喧鬧,腦海中只有她一人存在。
看著客人們一個個走過,岳文都有些著急了,終于,在千呼萬喚中,葛慧嫻拖著行李箱,夾雜在一群男男女女當中走了出來。
她也早已看到了人群中的岳文,四目相交,岳文突然感覺心猛地被撥動了一下,就象兩年前那個雨天,心曾是那樣真切地疼痛。
心疼,原來心真的會疼。
葛慧嫻急切地走走著,熱情揮舞著手,臉上卻突然不由自主地流下了淚水。
岳文強壓住心跳與口渴,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那個日思夜想的人,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一句話,“你,回來了。”
葛慧嫻在淚眼中笑著看著他,接過鮮花,突然,她一把抱住岳文,頭緊緊地埋在岳文的肩膀上,岳文的心瞬間融化了。
葛慧嫻卻努力地掙脫開他,一一與張倩和任功成的女友詠梅擁抱著。
“小葛,這是你對象嗎?”一起學飛歸來的同事也找到自己的家人,可是這里的青年男女仍是成功引起他們的注意。
“這是我男朋友,”葛慧嫻大大方方道,“岳文。”
岳文忙笑著伸出手來,一一問好。
“挺帥的小伙子嘛,”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姐笑道,“一,兩年時間,光顧打電話,你怎么一次都沒來看小葛?”
“他忙。”葛慧嫻輕輕掩飾過去。
“噢,忘了,他是廖常委的秘書,廖常委現在到德安做市長了,小岳現在做什么?”職務,永遠是機關里的人最感興趣的話題。
“開發區交通局。”岳文笑道。
“局長。”任功成大聲地補充道,葛慧嫻臉上一片飛紅。
“這么年輕?就當局長了?”
“對了,我聽說過,羅書記親自敬過酒,小伙子有前途。”
“改天請請你跟小葛,我們先走了。”
……
兩年來的同學在各自家人的陪伴下走出機場,葛慧嫻卻一路拉岳文,形影不離。
“人生于世上有幾個知已,多少友誼能長存,今日別離共你雙雙兩握手,友誼常在你我心里,今天且要暫別,他朝也定能聚首,縱使不能會面,始終也是朋友……”
清晨的陽光灑進這間安靜的小居室,葛慧嫻慵懶地躺在床上,一縷長發隨意搭在雪白的肩上。聽著岳文又在唱《友誼之光》,這是他們宿舍的保留曲目,她很是熟悉,六個人喝多之后,必定高歌一曲,激越的歌聲卻常常讓他們喝得更多,停不下來,隨著在一起的時間越長,李榕和她也慢慢被歌曲感染,可是現在任功成的身邊卻不再有李榕的身影。
門外傳來了早飯的香味,她細細聞著,瞇起眼睛,看著一一束束溫暖的光線,很亮,在這個溫馨的早晨,她并不想起床,只想靜靜地體驗這一刻的美好,不忍打破這份靜謐與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