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面車前的卡扎菲等人都看著孫貴財,孫貴財立時紫脹了面皮。
“就算我跟你熟,可是熟歸熟,工程歸工程。現在干得不符合標準,路的壽命就會在你手里縮短好幾年。”
“干工程,老孫,”岳文拿起孫貴財的手杵他的心口窩,“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要對得起老百姓!省下幾個錢,良心讓狗吃了,老百姓走不了幾年平坦路,我們還要再修,良心上你能過得去?!”
聲音很大,孫貴財的臉皮也不薄,“下面,下面我們注意。”
岳文笑了,“你問問春來,到芙蓉街道打聽打的,今天沒能讓你把這些水泥吃一口,算便宜你了,你還想下次?”
“岳局,晚上賞臉吃頓飯……”
“跟我吃飯,你還沒有這張臉!什么時候把搞質量上去,我請你……照明跟我上車。”
岳文沉著臉鉆進車里,黃照明坐上了前座,現場只留在孫貴財臉上火辣辣的站在當場,滕春來拍拍他,“不吃飯就不吃飯,吃頓飯的錢,再加上打點的錢,這些費用用在整改上也出來了,”他悄悄看看黃照明,“以前在芙蓉街道,岳扒皮的名號這么響亮,你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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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競爭才有壓力,有壓力才有動力。
始終要讓黃照明和王立增兩人之間形成不平衡,誰也壓不打誰,另一方才能飆著勁干,所以有時晚上吃飯,岳文不是吃黃照明一起,就是叫著王立志一起,鮮少讓兩人一起出席。
“劉主任的電話,”岳文當著黃照明的面兒也不避諱,“你信不信,是給孫貴財說情的。”
黃照明道,“孫貴財也太大膽了,剛批評了他,就找到區領導了。”
岳文笑著接起劉興華的電話,劉興華卻在電話里嘮叨了好一會兒,臨了才說道,“孫貴財給我打電話了,我批評了他一頓,你不知道,他爸爸與你嫂子是姑舅親,……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你抬抬手就過去了,也沒有什么影響……”
就這么大一個開發區,拐著彎都能聯上親戚,岳文卻是不相信,早是親戚,你不早打招呼了?
可是,前面兩人關系太緊張,全省農村公路現場會后,霍達又專門找過他談話,要求他對老同志有必要的尊重。
劉興華呢,霍達也找過他談話,談的什么不得而知,但岳文也感覺到劉興華話里話外和肢體語言里釋放出的善意。
一個大局的局長,手里有項目,腳下有工程,上面有領導器重,下面有職工愛戴,他在區里的份量不次于一個副主任!
后來,岳文臨離開交通局的時候,蔣勝有事協調,都要親自到交通局來找岳文,在交通局的食堂里吃飯。
“行,我記著這事。”
出乎劉興華的意料,岳文答應得很痛快,當他放下電話,黃照明的眼神就不對了,岳文看看他,“照明,你是誰?”
黃照明道,“我,我,我是……”
“你是誰,你是交通局的基建科長,你頭上就一個人,那就是我,別人的話,你聽嗎?”
“不聽。”
“別人的電話,對你沒有影響,我剛才的話,你記住,讓他重新返工就要重新返工,錢,一分不給他!”
黃照明答應著,可是心里卻嘀咕開了,岳文也不管他,直接把電話打給秦高峰,“高峰兄,”這態度好象兩人是多年的至交似的,“晚上你們安排在哪里,對,對,我過去,陪一下省里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