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選在了老區的一家酒店,透過巨大的玻璃窗,月夜色海景橫亙眼前。
岳文坐在主陪的位置上,秦高峰坐在副陪的位置上,申江北和李瀾分坐一客、二客,宣傳部、交通局的領導也都笑容滿面,觥籌交錯間,李瀾看看申江北,她不作聲地剝著眼前的赤甲紅。
這樣的恭維與奉迎,從內心里講,她是討厭的,外面月色正濃,還不如一人在沙灘上漫步,或者置身于納涼游泳的人群,體會一下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喧囂與熱鬧。
工作兩年以來,跑地方的時間很多,省電視臺的招牌讓一些地方的宣傳部門如獲至寶,接待起來也是殷勤備至。
她不言聲地站起來,岳文的歪腦袋,“李主任,有什么需要幫忙嗎?”
秦高峰笑道,“這種事你幫不上,得親自解決。”他喝得有點多,本色慢慢開始暴露。
岳文站了起來,大包間里有洗手間,這個姑娘出去,肯定是嫌包間里太過吵鬧,煙味太大。
即使岳文讓服務員打開了排氣扇,但是幾桿大煙槍一起制造染污,女人也受不了。
“把這里能出去吧?”
地毯軟綿綿的,踩在上面悄無聲息,李瀾看到前面有一扇門,頭也不回地問服務員。
服務員剛要回答,岳文卻笑著一擺手,那服務員很乖巧,立馬閉住了嘴。
“能出去。”
李瀾驀地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這個不速之客,徑直往前走去,可是她沒有看到身后的服務員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門,有些緊,把手也有些緊,但是李瀾用力一擰,門就開了。
“啊!”
她一聲尖叫,隨著長腿邁出,身子就失去了平衡,匆忙之中,她向下看了一眼,下面沒有臺階,也沒有樓梯。
也就是說,這道門外,什么也沒有,完全是空的。
李瀾尖叫聲中,手緊緊地握住了門把手,可是依然止不住身子下墜的趨勢。
突然,一雙大手握住了她胳膊,她感覺到身子下墜的姿勢得到阻止,這雙大手用力一拉,把她從半空中拉了回來。
李瀾的臉都白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脯兀自起伏不停。
“小李,跟你們董總說一聲,都說了多少遍了,把這道門徹底封死,”岳文笑道,“這樣下去,得跌壞多少客人。”
李瀾一下抬起頭來,“你,無恥!”
“你,有恥!”岳文馬上回擊道,“如果不是我,你就跌下去了。”
“你不是說能出去嗎?”李瀾的腿現在還在哆嗦,看著岳文這張吡笑的臉,她已經出離憤怒了。
“我說能出去,但沒說出去就要跌死啊!”岳文笑著強辭奪理,“別人說話不要聽,你沒有腦子嗎?別人說什么你就聽什么?李主任,這個世界很險惡!”
李瀾長喘一口粗氣,岳文卻仍不依不饒,“省里的記者怎么了,你以為誰都怕省里的記者?!大家尊重你們,是尊重你們的單位,并不是尊重你們個人,如果你們脫離了這個單位,秦高峰半眼都不會瞅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