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紅包不打緊,一提紅包,就戳中了黑八哥的淚點,他咬牙切齒道,“光搶紅包,你結婚那天晚上,我不回家了,我跟你們一塊睡。”
“一塊睡?”岳文笑了,“我那個房間是我妹妹的,我那個妹妹,你是知道的,能把你燉成豬頭肉給吃嘍!”
黑八比劃了一個動作,竊笑道,“我是說,我跟你們,一塊睡。”
岳文猛地反應過來,他剛想掐黑八的脖子,外面走進一個小伙子,圈頭發,小眼睛,看著挺斯文。
“你們回去吧,我們王總上午沒有時間。”
岳文忙站起來,“同志,您貴姓?今天早上,中建工的黃總給你們家王總通過電話,我們約好了。”
“那我再去問一下王總。”小伙子嚴肅地看看岳文,轉身走出會議室。
……
黑八看看手上江詩丹頓,自打大灰狼入獄,大灰狼的財產雖然有那個半過門的媳婦掌管,可是黑八的的手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幾塊表,名表!
“文,這都去了兩小時,快吃晌午飯了吧?”他的肚子早叫了起來,“本來想中午吃頓好的,早上我就吃了兩個焦圈,看這意思,人家也沒有要管飯的意思啊!”
“急什么,好飯不怕晚,”岳文笑道,“剛才我怎么囑咐你來著,要有耐心!”
“你坐著,”黑馬彈了起來,自告奮勇道,“我去看看,這等了一個上午了,總不能一直喝水吧,中午的工作餐,看看在哪吃?”
岳文也笑了,兩人同時伸出手來,“啪”地一聲拍在一塊。
可是,黑八同志很快板著臉回來了,后面跟著的還是那個小伙子。
“你們是秦灣來的嗎?”
“正是,正是。”岳文喜出望外地站起來,“秦灣開發區。”
“抱歉,王總上午實在抽不出時間,你們先回去吧。”他嚴肅但不失禮貌,不過,看這樣子,絲毫沒有管飯的意思。
“可是,上午中建工的黃總給王總打過電話,是王總讓我們過來的。”岳文急著解釋道,他看小伙子轉頭就要離開,“您先別走,我能再跟黃總打電話確認一下嗎?”
等了一個上午,倒不可怕,出去辦事,哪有不等的時候?這又不是自己家,想怎么來就怎么來!
黃總的電話沒有打通,估計此時正是吃飯時間,手機落在辦公室也不一定。
“就這樣吧,”小伙子看看門外,那意思是在無聲地下著逐客令了。
“我能再打個電話嗎?”岳文又操起電話。
小伙子不耐煩地指指手表,那意思是不要耽誤他。
岳文笑道,“馬上就好,馬上就好。”他心里一陣窩火,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機,“八哥,我們走。”
金秋十月,天氣仍然有些潮熱。
黑八快走幾步趕上岳文,“文哥,中午我們吃什么?我這個辦公室主會得伺候好領導的起居。”
岳文猛地回過頭來,“當什么辦公室主任,光想著吃,當個人豬還差不多!”
“得,這一肚子火都發到我身上了,”看著岳文走進電梯,黑八面不改色,“誰讓人家是領導呢!”他又嘟囔道,“什么粉紅色的回憶,我看,是黑灰色的回憶還差不多。”
凌晨四點我醒過來,機場的花還沒睡。坐上出租車,一路疾馳朝西駛去,遠遠望去,前面燈光點點,天空中流動著紫色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