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鐸,你怎么現在才來,梁總都著急了?”
岳文發現,在場的幾個老總都笑著站了起來,很熟絡的樣子,連鄭水滿也站了起來,馬曉武卻沒挪窩。
梁莉慌忙上前介紹道,“這是省交通廳辦公室的呂主任。”
呂主任?岳文自忖自己腦子夠用,可是,交通廳辦公室沒有姓呂的主任啊。
“咱就是一轎夫,”呂鵬大大咧咧道,“要不叫車夫也行。”他自稱為轎夫,可是沒人敢這么叫他。
“這是秦灣交通局的岳局長!”梁莉介紹道。
“秦灣交通局局長不是老段嗎?”一個正處級領導,在這個自稱為轎夫的人口里,很是隨意。
他上下打量著岳文,“我知道你,開發區的。”那樣子,他知道岳文,好象給了岳文多大的恩惠似的。
梁莉小心地看看岳文,正待言語,呂鐸指指梁莉,“能拜倒在你梁總裙下的都不是外人!”
梁莉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龍鱗旗袍,旗袍勾勒出妖嬈的曲線,片片龍鱗在燈光的映射下閃閃發光,胸前起伏的山巒更是吸引人的目光。
“去,沒正形,”梁莉發髻高挽,卻是大氣信,“這是宋……”她一時想不起黑八的大名來了,可是介紹黑八絫好聽,“這是我們局的辦公室主任,姓宋。”岳文搶先道。
嗯哼啊……
呂鵬的鼻子不知出了幾個音節,黑八忙彈過來熱情地伸出雙手,可是呂鵬不僅單手沒個,更是就當沒看見,黑八看看岳文,只得訕訕地縮回手。
幾個老總包括鄭水滿和馬曉武象是沒看到一樣。
“呂鐸,你這是干什么,人家孩子跟你握手呢?”梁莉看不過去了,可是看這意思,好象也不敢明著說什么,只能采用這種打情罵俏的方式來表示。
“牛逼!”黑八暗暗罵道,“這么牛逼到底是什么人?市交通局的段局長在他口里就是老段!”
岳文笑道,“呂主任的手金貴,一般人碰不得!”打黑八的臉就是打他的臉,他中指與食指并攏,用力在桌上一敲。
黑八看看他,以前在金雞嶺時,岳文有過這個作派,可是后來到了街道,到了督查處,這個毛病沒有了,可是當上交通局長后,這個動作又出來了。
呂鵬臉一沉,乜斜著眼打量一下岳文,梁莉慌忙拉開,“坐,坐,快入席,菜都要涼了。”
她看看岳文,又看看鄭水滿,“老鄭作二客,老馬作三客,”她笑道,“今天不論職務啊!”
可是不論職務,兩位處長都坐在了幾位老總上面。
“呂鐸,哪一次你不是坐一客,還端著架子干嘛,還得三請四請把你請過來?”
呂鐸一笑,“就這么個臭毛病,都是大家伙愛護我。”他嘴里自謙著,卻大咧咧走到一客的位子上坐下了。
黑八吃驚地看看交通廳鄭水滿,一個司機坐一客,交通廳的處長鄭水滿反而坐到二客上,可是鄭水滿一點不尷尬,仿佛習以為常。
他不禁看看岳文,岳文雖是副處主持工作,但也是正處級領導,當然,跟省里的人沒法比,可是,鄭水滿都坐二客了,岳文坐哪里,自己坐哪里?
這人呂鐸,到底什么來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