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名記?名妓還差不多!”以前大學寒暑假返校后,兩人見面也都是從斗嘴開始的。
“不管名記還是名妓,都是來賣的,我們賣文,他們賣肉!”任功成跳下車來瀟灑地合上車門,聽著一聲厚重的響聲,他喊道,“爽!”
分別兩周,兩人有說不完的話,岳文正想問一下李榕為什么沒來,就見到旁邊一輛帕薩特上下來一個小伙子,接著又從后座上拿出一大捧花,這花是紅的,岳文熟悉,玫瑰!
“呵,這么大一捧玫瑰,我們秦灣倒底是國際城市,求愛也緊追時代潮流啊!”岳文調笑道。
任功成小聲道,“這人我認識,是區里副書記的秘書,不過,他不一定認識我,”他又不屑道,“看著玫瑰我就來氣,以后不要在我跟前再提!”
岳文笑道,“你不是名妓嗎?”
任功成正色道,“遲早要名動秦灣!”
岳文聽完呵呵大笑,兩人大學時,宿舍六人聯手作過買賣,賣過方便面,銷過花生米,發過小廣告,經營過錄音機與盒帶。那年情人節,岳文提議宿舍批發玫瑰來賣,十塊錢一支,暢銷得很,結果最后只剩一支蔫得快要掉瓣的玫瑰,任功成沒有辦法,只得拿著送給李榕,李榨半個月沒跟他講話。
岳文卻早藏了一支在柜里,氣得任功成直罵他賤人狡詐。
“我進去看看,我還沒給葛慧嫻打電話呢。”岳文道。
任功成諷刺道,“又想搞點驚喜?小心你們家葛慧嫻那小心臟!”
岳文豎豎中指,追上滿臉幸福與憧憬的小伙子,“兄弟,春風得意啊!”
手捧鮮花的小伙子友好地笑笑,這個時刻估計誰的心情都不錯,對誰也都很友好。
小伙子挺帥,個頭也比自己高,岳文見他笑容下有種居高臨下的矜持,也沒再言語。
二樓,小伙子還沒停步,三樓,兩人卻同時右拐,岳文不覺身上有些起雞皮疙瘩,這大白天,不會撞見鬼吧?
“兄弟,你,送花那位是這里的葛主任嗎?”岳文裝作很尊敬的問道,“那可是個美女啊!”
小伙子發自肺腑地笑了,奶奶的,這不否認就是承認了啊!
岳文笑笑,“呵呵,你快去忙,我也得回去拿點東西!”他靈機一動,“給你助助興!”后面一句話是從心里冒出來的,不過沒有從嘴里吐出來。
任功成正在打電話,岳文拿起他后座的攝像機就往樓上跑,任功成急了,“喂,你干什么,哎,不是說你,”他的語氣馬上溫柔下來,“我攝像機被拿走了,好,好,一會兒給你打電話。”
“怎么了?你們倆見面還得錄相?”他從車上跳下來也跟著跑了進去。
“奶奶個熊,有人想造反,有愛就可以亂來嗎?”岳文恨恨道,雙眉不自地挑了挑。
不怨記者不認識岳文,市電視臺的小伙子眼里雖說也有領導,但沒想到這個領導比他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