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文卻猛然有些驚醒,怎么自己順著陳江平的思路在走呢?“陳主任,我還是不想去。”他直截了當地說,有些逆反,他也知道違反命令抵抗上級是機關大忌,但權衡輕重,他又覺著不得不這么做,何況他并不想在芙蓉街道長駐下去。
陳江平一笑,他就知道談話沒有那么順利,“有件事,我想讓你知道。”
“什么事?”聽他說得鄭重其事,岳文猛得抬起頭來。
“昨天,我讓明星下了份文件,對你帶頭打架進行了處分。”陳江平輕描淡寫道。
岳文一聽,有些氣急,“你剛才不是說我膽商高嗎?”
陳江平輕松地呡口茶,“我剛才是說過,但那是在這個房間里,不是在街道,處分嘛,當然用途也有兩種,你去,處分就是一張紙,不去,處分就要落到頭上。”
岳文氣急,騰地站起來,“不就是個處分嗎?我能受!”
“你不能受!”陳江平也站起來,盯著岳文的眼睛,“有了處分,你以為你還能順利考回秦灣嗎?不管你成績怎么樣,組織調查就把你限定在外面了。”
岳文怒視著他,也不說話。
陳江平卻接著說道,“就算不給你處分,你以為街道是你們家開的?平時的工作就把你累透了,你還想準備考試?”他話題一轉,“如果你去,不管工作完成得怎么樣,我以個人名義保證,將來你肯定會在秦南區有一份工作,至少是以科級干部的身份回調,秦南比開發區低半格,將來,你在街道起碼會是個副主任甚至副書記。”
岳文仍不置可否。
陳江平繼續說道,“這樣,將來在秦灣,起碼在秦南區,將會有你一席之地,立業、成家,守著你這個如花似玉的女朋友,不是人生一大幸事嗎?”
岳文有些心動,相比于前面的殘酷,后面的條件似乎格外誘人。
“小岳,其實我們是同一類人,”陳江平繼續循循善誘,“我看過你的檔案,我們都是出身于農村,都是本科畢業,可是我那時候本科可比現在值錢多了,也就是說,除去學歷因素,你要比我付出幾倍的努力,才能達到我現在的高度,還不一定能達到現在的高度。”
“你知道嗎?開發區處級干部才幾百人,而開發區的機關干部加上事業編制吃財政飯的,有幾萬人,也就是說,意味著一百多人中才能產生一個處級領導,這算不算百里挑一呢?”
“秦南區也是這樣,如果你調回秦南,哦,今天吃飯你也能看了來,你調秦南我可以很容易辦到,……你調回來,在秦南,直接就是百里挑一的領導干部了,這至少可以縮短你十年的奮斗時間。”
“走上一個領導崗位不容易,你爸是鎮里的鄉建辦主任吧?這個,你應該有了解,許多人干了一輩子,吃苦的受累的委曲的埋怨的,到最后還是科員一個,你,不想也這樣吧?你家里,恐怕也沒有給你創造前程的條件吧?”
陳江平不斷打量著岳文,岳文的食指和中指彎曲,下意識地在桌上敲著,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怎么樣,可以下定決心了嗎?”陳江平很是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