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八立馬道,“岳局是你叫的?”
黑八佇立在車前,霸道的車窗玻璃甚至都沒有落下一絲一縫。
“阿毅!”岳文在車里道。
聽到玻璃窗被狠狠敲了兩下,朱阿毅知道岳文這是在給樹威信、扎架子,他昂首上前,“國家規定,省級以上人民政府才有權批準設立收費站,是誰讓你繞過國家正規收費站,是誰給你收費的權力?”
聲音很大,也很有氣勢,蔣門神向來是不把朱阿毅放眼里的,平時一是仗著街道支持看重,二是朱阿毅也不會辦事,三是他手里也有一幫小兄弟,有時,朱阿毅還要求到他門下。
現在,兵臨城下,背靠岳文這座大山,蔣門神卻不敢頂撞朱阿毅了,“朱所,這不是軋壞了村里的路嗎?”
“馬上撤掉收費站……”朱阿毅道,他已經看到,街道辦事處主任歐慶春帶人下車,后面,街道委員副主任王國堯和組織委員閻挺全來了,王國堯分管交通,閻挺包保西官營村,都有責任。
歐慶春是接到了蔣門神的電話才來的,他本不想來,可是一聽說,四五十輛警車的大架式,交通與公安聯合執法的大陣勢,他知道,蔣門神頂不住,這個攤子還得街道收拾。
與其讓人把蔣門神收拾一頓,不如自己出面,或許還能挽回一些。
“什么情況?”他沒好氣地看看朱阿毅。
什么情況你不知道?你整天把這里走,到區里去開會,你問我什么情況?朱阿毅一陣腹誹,“我們岳局長過來了!”他臉上笑著,但口里很自豪。
“在哪?”歐慶春看到了前面的霸道,也看到了蔣曉云的越野車,就停在霸道的后面。
此時,蔣門神擠到歐慶春身邊,歐慶春的火氣立馬找到了揮灑的地方,“這是怎么了,我剛閉了回眼,我還以為發生世界大戰了!”蔣門神縮縮脖子,歐慶春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讓我省省心,你們就不會活嗎?”
“這到底是怎么了?”閻挺見縫插針問道,交通局長親自過來,交通局全部警車出動,看來,岳文是真急了,把他惹急了,閻挺絕對知道什么后果,他看看蔣門神,這真是不作不死啊!
“我也不知道,我正在銀河在打麻將,村里過來找我,說是警車把我們圍住了。”蔣門神一幅很委曲的樣子。
歐慶春顯然是不相信的,“蔣門神,不說實話是吧,那我們回去。”
“歐主任,別,別,”蔣門神急了,歐慶春要走了,這幫如狼似虎的交通稽查能把他撕了,“岳局的車過來了,我們的人扔了一個釘排……”
歐慶春正朝霸道走去,聞言一下停住了腳步,他象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蔣門神,“蔣門神,你腦子有病吧?你還是覺著自己能耐大上天了?”
王國堯與閻挺互相看看,得蔣門神這個假李鬼收真李逵的費用,還把朝李逵扔釘排,這不,把李逵的板斧招來了,而且,還不是一把!而且,孫二娘也來助戰來了!他們同時看向蔣曉云的警車,這二人的關系,全區沒有不知道的。
夕陽中,霸道的車門慢慢拉開了。
一身交通制服的岳文從車里跨了出來,剪裁得體的制服穿在身上,比西裝更威武更挺拔,更讓岳文上下英氣逼人。
從沒見過他穿制服,蔣曉云的車窗也慢慢搖下來……
“這人挺有派頭的嘛!”
路邊,一個青年司機滿是羨慕地看著岳文,“如果我沒猜錯,就是交通局局長岳文了!”
這氣勢,端得不是一天養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