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藏米崖,我調集了一部分警力,我也正往那趕。”
“好,不過,金精礦從哪一路運出去的?查一下這一路。我們這么多警力,差點就功虧一簣了。”
“是從魏東青那里出去的,我已讓高明采取措施了。”
“嗯,好,好,好,你這個總指揮,指揮得好,……你離藏米崖還有多遠,好,一定要把施忠孝抓回來,把狗頭金收回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掛斷電話,阮成鋼又有些赧顏,今夜決定成敗的,恰恰不是他這個總指揮,而是那個在檢察院的年輕人。
是他,提前掃除了金礦回收的障礙,定下了金礦回收的平衡策略;
是他,提前估計到會議當天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并安排老書記與胡開嶺如何應對;
是他,在金精礦已經跑出包圍圈的情況下,再次鎖定可疑車輛,成功追回差點流失的金礦;
而又是他,在施忠孝如遁地入天般消失了之后,再次找到他的藏身之處與逃跑路線。
可是,他是怎么從檢察院平安走出來的?他是怎么知道施忠孝從海路逃走?他又是怎么在最后關頭鎖定了施忠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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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工委管委辦公大樓。
樓外是大雪紛飛,行人罕見,而樓內,卻是溫暖如春的?他是怎么知道施忠
“不能排除,”岳文道,“這些貨車司機走南闖北,性子野得很,惹惱了他們什么事也敢干。”
但他估計,街道不會干這種蠢事,況且,馬家駒與歐慶春剛剛低頭,不會拿朱阿毅出氣。
“會不會是西官營?”尹建林老成持重,現在更是一心為岳文出謀劃策,“阿毅前邊不是又想去封西官營那個收費站?我聽說那個村委會主任,綽號蔣門神的,在瑯琊街道有一號,他們會不會狗急跳墻?”
“不管是誰,打了交通局的人,這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岳文已經下定決心,“但要注意,現在不能出去亂講,要統一口徑,對外一個聲音。”
這是怕人多嘴雜,一個人一個聲音,而且聲音是從交通局內部發出的,在社會上引起混亂。
“明白,局長。”王國光首先表態道。
“我先回去,這里你們多辛苦。”岳文抬頭看看走廊上慘白的日光燈,又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夜晚,抬腿朝外走去。
他慢慢走進碼頭,借著繁星點點的燈光,打量著港灣里停靠著的近千艘漁船。
再往遠處看去,遠處的海面黑咕隆咚,并沒有離港的漁船,他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又仔細觀看著每艘漁船,卻發現每艘船的樣子都差不多,幾乎所有船頭上都貼著“生意興隆”、“一帆風順”、“招財進寶”,等字樣,幾乎所有船舷上都有彩旗隨風飄動,幾乎所有船頂都有五星紅旗迎風招展。
嗯,有了,他雙眉一挑,臉上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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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多久,碼頭上,又駛過來一輛車。
一個人匆匆從車上走下,他也是一身厚厚的羽絨服,一頂厚厚的棉帽子,厚厚的圍巾捂住了臉,只能看到兩只閃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