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梅大哥的酒勁上來了,“好,好!”他愜意又滿足地半躺在椅子上,顯然是酒勁上頭了。
“這是我們的酒神。”詠梅的大嫂看來與這兩老毛子很熟,她笑著指指其中一個,紅紅的臉膛看起來就是久經酒場的樣子。
“你們俄羅斯還有酒神?”
岳文笑了,在他的印象中,俄國卡爾巴甫洛維奇布留洛夫創作的油畫作品,就叫《酒神的聚會》,畫中的女神被高高舉起,袒露著細膩的身體與老酒神形成鮮明對比。
畫家運用飽含激情的筆觸和巴洛克式的構圖,傳達出一種激奮的情緒。
可是看著眼前的酒神,他覺著自己現在也很激奮。
“小伙子,不要丟臉。”詠梅阿爸不知什么時候走過來,阿爸拍拍他的肩膀,厭惡地看看自己的兒子。
“啪啪啪”
岳文笑呵呵地說道,“劉書記,您多關照。”
劉志廣頭一揚,大氣地說道,“什么關照不關照,都是弟兄們,都得維護著干工作,你說我好,我說你好,大家都好,才是真的好。”他無意中說出一句著名的廣告辭,大家都樂了,岳文一想,話雖幽默,還真是那么回事兒。
這人身上有江湖氣,岳文看著他的背影,跟著祝明星走進辦公室。
樓上鎮長還在忙活,劉志廣卻去休息,看來兩人有矛盾,至少關系并不和諧,并且前面擋門他也不管,這是不是在組織部的人面前給那個沒見過面的陳主任上眼藥?他再想到胡鴻政的話,“江平這個主任當得挺辛苦”,嗯,辛苦二字,蠻有意思,組織部就是研究人的,人家什么情況看不出來?
辦公室里的格局外面兩大間,里面一小間,可是大間里卻空無一人。祝明星一皺眉,介紹道,“咱們辦公室七個人,剛才上去的是潘德寶,黨委秘書是李海燕……”
岳文一聽,呵,女同志擔任黨委秘書,少見,嗯,這個女人哪,肯定不尋常!
“你看我,鼻子出血了!電話,我在廁所也能聽見!”他正想著,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了過來,清脆又利落。岳文一扭頭,一個又矮又胖留著齊耳短發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滿臉堆笑,眼光不斷打量著岳文。
劉志廣的司機笑著說道,“你們女同志,每個月都流血,怎么還流鼻血?”
岳文小聲接話道,“那是大姨媽走錯路了。”
司機看了看李海燕,又指指岳文,一下笑出聲來,笑得茬了氣,又捂住自己的肚子,祝明星一皺眉,但還是忍不住,也笑起來,李海燕上前打了岳文一下,“怎么沒大沒小的?結婚了沒有?現在的年輕人怎么什么也懂啊?!”她打量了一下岳文,“這就是剛來的選調生吧,呵呵,你挺有才啊!”
多年跑長途的經歷,讓岳文在第一眼就能把一個人琢磨得不離十,他也知道鄉鎮的女干部在這些小調侃面前早就練得面不紅心不跳,到了這個環境,他仿佛回家一般,感覺很輕松,“李姐你好,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請您多關照。”他學著日本人的口氣,裝模作樣地給李海燕鞠了個躬。
這一彎腰把李海燕逗得直樂,“呵呵,辦公室本來有一寶,這又來了一寶,以后辦公室可熱鬧了,祝主任,我可得要小伙子跟我干,寶寶不愿意接我這一攤,我現在可算抓著人了。”
祝明星認真看看她,“再議,屁股還沒坐熱呢。”他看看院子里,走進辦公室里面的套間,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