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廢話怎么比你們臺的廣告還多,快走吧。”岳文理解地踢了他一腳。
看著任功成訕訕地坐上轎車飛快離去,葛慧嫻的神情再次黯淡下來。
“功成這個女朋友要么是個官二代,就是個富二代,他不會騙我們的,說不定就能成呢。”岳文安慰著,“我們也不能一棵樹上吊死,上次不是冤大頭請客時見過你們街道的領導了嗎,找就找一把手,你打個電話,我們晚上到他家里去一趟。”
“我離黨高官還差得太遠,”她萬難拿出手機,強撐起笑臉,“韓書記,您好,不好意思打擾您……”她剛說了要去看看的話,那邊也不知說了什么,葛慧嫻馬上提到房子的事,可是兩三句話后,她失望地合上手機,“韓書記說不在家,問我有什么事,他說記得名單上有我,就沒再說什么。”
“這領導可真是流氓,上次吃飯時還那么親熱,你給你們街道老三打電話,”岳文恨恨地道,見葛慧嫻不解,他雙眉一挑,“就是你們街道的副書記,老大老二一般尿不到一個壺里,副書記管著分房吧,那就直接找他。”
等兩人從街道何書記家里出來的時候,事情卻仍是毫無著落。何書記不在家,他愛人倒很熱情,只是答應何書記回來把事情跟他說說。
任功成始終沒有回電話,兩個領導也沒有準話,葛慧嫻情緒很低落,岳文笑道,“要是有個地方能出賣自己的靈魂就好了!”
“為什么?”葛慧嫻不解。
“換取房子啊。”岳文笑道。
可是葛慧嫻卻沒有笑,她若有所思,突然說道,“你們家陳主任不是跟周書記的秘書很熟嗎,找他啊,他說話肯定管用,他對你也不錯。”葛慧嫻的情緒一下高了起來。
“這個,”岳文猶豫了,“我,……”
“你什么你,關鍵時刻不能掉鏈子,”葛慧嫻學著他的語氣,“你想不想結婚了?想不想……”葛慧嫻掐了他一下,嬌羞地鼓勵道。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岳文有些牙疼,“求他,那是與虎謀皮,我猜,這事說不定就是他在背后搞鬼,想逼我就范。”
葛慧嫻有些糊涂,岳文正想解釋,葛慧嫻電話又響起來。
“唉喲,李姐,你可嚇死我了,”葛慧嫻的表情一下亮了起來,有如一盞燈光,點亮了這個冷清的薄暮,“沒事,沒事,你這也是關心我嘛,我知道了,好的,明天見。”
葛慧嫻放下電話,一下撲了過來,幸福地喊道,“我就說嘛,我們不會這么倒霉。”她摟住岳文,笑著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李姐來電話,搞錯了,何書記的兒子在他辦公室上網,在紙上亂畫亂寫,李姐卻以為把我們的名字劃掉了。”
“我靠,這倒霉孩子…”岳文也無語了,費了這么大勁,卻是因為孩子一個無意中的動作,“幸虧你在名單內了,讓我們做工作真是太麻煩了”。
這時,葛慧嫻的手機又響了,“噓,我們家韓書記,”她臉上嚴肅起來,“韓書記,您好,……噢……噢……我記住了,麻煩您了,噢,好的,謝謝韓書記。”
葛慧嫻放下電話,“我們老大,他剛才問了一下,說名單從沒變過,他說,前兩天還跟你們家陳主任吃過飯,還有區委辦的姜主任,他們對你評價都很高,也讓韓書記多關心我,”她看看一臉懵懂的岳文,“他說,本來我的條件不太夠,這也是領導關照,……你們家領導對你真好,回去你一定去看看人家,遇上這樣的好領導……”
好領導?岳文徹底納悶了,他現在真是不能把陳江平與好領導劃等號,可得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