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蔣書記道個歉,”胡鴻政卻是不好說話,劉志廣見攔不下,追問道,“胡部長,那您什么時候再過來?”
胡鴻政笑道,“再說吧。”
司機剛想打方向盤,岳文笑著說道,“胡部長,您稍等,我下去試試?”這時,他的樣子不再象剛才聽胡鴻政“講解”時那樣“莊重”,看起來很輕松的一幅樣子。
胡鴻政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劉志廣,岳文見他們不回答,拉開車門彎著腰跳進雨中。
組織部的小伙子看看胡鴻政,笑道,“初生牛犢還真不怕虎啊!”
胡鴻政笑道,“敢于行動也是好事!”他的目光射向窗外,緊緊尾隨著這個雨中年輕的背影。
岳文先是跟劉志廣笑著打聲招呼,劉志廣半信半疑地看看他,輕蔑地指指拖拉機,沒有說話。
岳文也不理睬他的態度,彎腰跑到拖拉機旁,笑著說了幾句,又狠狠地拍了拍拖拉機的方向盤,接著拿出兩張票子揚了揚,拍到拖拉機上,拖拉機上的漢子猶豫著拿了起來。
他甩把臉上的雨水,又跑到后面的兩輛拖拉機旁,板著臉說了幾句,又指指前面,然后不這時,他的樣子不再象
“聽說你成立了一個什么出租車協會?”土地奶奶袁麗萍笑道,“發動群眾斗地主?”
“地主就該斗,”教育局長管有福笑道,他的小舅子也是出租車司機,經常在他姐跟前訴苦,逢年過節也不閑著,他們閑了,份子錢閑不著,愛屋及烏,管有福對出租車司機還是同情的,“我聽我小舅子說,協議都簽了,四個出租車公司又反悔了,現在人都找不著了。”
他們只是道聽途說,最有發言權的人就坐在酒席上,正在吃著蘿卜呢。
“他們不長記性嗎?”王曉書看看岳文,師出同門,他怎么也要為這個師弟講幾句公道話,“前段時間,車站被堵,游戲廳被查,防波堤都拆了,四個人腦子現在還在夢游呢?”
大雨如潑,雨霧鎖城。
一輛黑色的轎車快速駛出秦灣市開發區管委大院,車輪濺起一團團水花。街上行人匆匆,行車寥寥,隨著紅色的尾燈閃滅,車子很快駛上大道,消逝在陰沉如夜的雨幕中。
“小岳以前來過開發區嗎?”區委組織部副部長胡鴻政把身子舒服到靠在坐椅上,隨意問到。
司機瞅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名叫岳文的小伙子,這是剛剛報道的選調生,中等個頭,臉上的線條很硬,但眼光很亮。
岳文趕緊把頭扭過來,笑著回答道,“沒有,在秦大上了四年學,也沒機會過來。”他笑起來整張臉上的線條又自動組合,眼光也霎時變得柔和起來,讓人看著舒服。說完后,他盯著胡鴻政的臉,努力想從臉上看出點什么。
“呵呵,”胡鴻政倒是很爽朗,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不只是你,好多老秦灣人一輩子也沒來過平州,哪,平州就是咱們開發區,”他停頓了一下,“秦灣人總感覺我們這里是農村,是不是從繁華的市區到了這里不太適應?”
岳文笑道,“我老家也是農村的,開發區也是市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