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真特么地巧了!
王峰拿著梳子蘸著水往后梳理著一頭“秀發”,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他的腮幫子鼓鼓的。
岳文,你也有今天!
前些日子,羅寬讓已經非正式跟他談過話,曾書記也暗示過他,準備把他放到交通局任副局長。
交通局,全區為數不多的大局,特別是近一年來,在區里更是名聲鵲起,福利待遇和政治前途都是一路看漲,能到交通局工作,王峰夢寐以求。
可是計劃就如變化快,沒想到,沒想到就沒有下文了。
在紀工委工作多年,他的人脈也很廣,很快他就打聽出來,是交通局局長岳文在中間使了絆子,曾書記也把他叫到辦公室,說了很多,這云山霧罩的話后面,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那就是岳文這座山擋在道口,你是爬不過去的。
王峰心里那個氣啊,那天晚上在臨水居,岳文喝酒喝得那么痛快,現在來看,這是在逗自己玩哪!
可是現在好了,他,落到自己手里了,名牌哥事件,市紀委正式下通知,區紀工委介入了。
紀委常委會研究,由王峰先與岳文談話。
“小鄒,王鳳過來了嗎?”想著這個身材惹火的開發區有名的年輕地產商,王峰決定親自與王鳳談話。
“還沒準備好?”王峰來到審理室,王鳳笑著站起來,王峰只是矜持地點點頭,就在桌子后面坐了下來,看著小鄒還在調著攝像頭,王峰“威嚴”地問道。
“馬上,馬上。”小鄒膽怯地看看他。
簡單的例行介紹和詢問后,王峰直奔主題,“王總,岳局長說,他身上的這套衣服是你在京城的燕沙買的,有發票嗎?”
王鳳笑了,彎月一般的眼睛打量著王峰,但眼神有些輕蔑,人啊,說話不經過腦子嗎,這種人要是在我的公司,早打發到底下去了。
可是這畢竟不是她的公司,“王主任,四、五年的事了,當時岳局還是芙蓉街道的主任助理,誰還留著發票?”
“那你為什么要給他買衣服?”王峰看看王鳳,口氣不由一軟,“岳局當年包保你們家的水泥廠?”
這是一個坑,一個愚蠢的坑,和這個挖坑的愚蠢的人!
王鳳笑道,“我想給他買的很多,只要他開口,可是他不要,你問我理由,理由就是我喜歡他,他未娶,我未嫁,這個理由行嗎?”她笑著也學著岳文的津門口氣道。
“沒有發票,誰能證明是你給他買的衣服?”王峰道,他查了查,這一套行頭,加上手包,趕得上他大半年的工資了。
“中建工的黃總,當晚我們與黃總一塊吃飯,黃總還夸獎他來著。”王鳳笑了,“我這里有黃總的證明。”她笑著把一份傳真從包里拿出來。
“好了,好了。”小鄒一臉歡欣鼓舞,攝像機終于調試好了,可以錄相了,可是王峰瞪他一眼,“讓秀巖主任過來詢問。”
他放下傳真,眼光在王鳳臉上身上一瞄,轉身走了出去,
另一個審訊室里,黑八正在作筆錄,“領導,我真不知道這些表這么貴,我們就以為是水貨,沒想以我大舅子還真舍得投入,……對對,這些表都是我大舅哥的,不,現在是我的了。”
“那為什么出現在岳文的手腕上?”
“他這人,就有這毛病,別人有點好東西,他就搶過來用,我記得剛工作那年,過年時我買了件皮夾克,他就搶過去穿了一個月,快到夏天還不還我,……我的內褲,上面有只小烏龜那種,他也……”
“咳咳——”
旁邊負責記錄的一個小姑娘面紅耳赤,咳嗽了一聲,黑八得意地眨了眨眼睛。
“宋鐵霖,”另一個副主任憋住笑,“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