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他,梁莉馬上坐實了,今晚的行動是有預謀的,而他就是主謀。
一看到他,徐超和李學富都不由自主都站了起來。
一看到他,王世榮更是慌得站了起來,結巴了,“岳,岳局……”
滿座皆驚,只有梁莉一人就座。
“哎哎,”岳文一臉和善地抱著拳,身上早沒了當局長時的殺伐氣,“我不是什么局長了,停職,停職了!你說,當個局長有什么好,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比貓少,干得比牛多,連打麻將也沒功夫,你看這大下雨的,我還打攪幾位的雅興?可是,下雨天打麻將,閑著也閑著……”
他的嘴就象機關槍,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眾人都尷尬地在一旁看著,梁莉卻仍是冷眼旁觀。
“哎,建軍,都在啊!”
岳文拍了拍建軍的肩膀,建軍吡笑著敬了個禮。
“免了,免了,受不起,受不起,”岳文吡笑著也給建軍回了個禮,這敬禮的樣子卻甚是滑稽,李學富笑也不是,板臉也不是,見岳文朝他伸出手來,徐超忙伸出手來,握完卻象觸電一樣抽了回去。
“要不你們先忙,我來找世榮,”岳文笑著看看大家,“今晚交通局也有行動,治理雙超,我呢,是以普通交通稽查隊員的身份,找世榮了解點情況。”
普通隊員?
一個普通隊員?
誰信哪?誰信誰是彪子!
好嘛,了解情況了解到會所里來了,他還是一個普通隊員!
“我也不想加班,我這可是站好最后一班崗,明天,有人怕是這班崗也不讓我站了!”
王世榮不敢怠慢,“岳局,您有什么指示?”
“都說了不是局長了,”岳文很隨和,“沒有指示,沒有指示啊,就是有些情況先跟你溝通一下,嗯,晚上我讓人把你的加油站封了,駕校查了,車隊扣了。”
王世榮的臉頓時象豬肝色一樣,醬紫醬紫的,雖然早知道了,可是岳文當面說出來,一口氣堵在心口窩這里出不來了!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可是岳文就這樣做了!
梁莉忙站了起來,他很害怕王世榮沖動,警察都在這呢。這不是抓現行嗎?
“沒事,梁總你坐,世榮就不是那樣的人,”岳文笑道,“噢,看我糊涂了,你還觸犯了治安管理條例,那我得跟建軍所長求個情,讓我把話問完。”
他順腿坐下來,“嘩嘩”地搓著麻將,“大家坐。坐嘛。”
他這哪是問話的意思,李學富與徐超各懷鬼胎壞,二人互相看看,打聲招呼就要走,建軍也不說話,可是手下的警察卻把二人攔住了。
“建軍,你這是什么意思?”李學富眼珠子瞪得溜圓,“我當經偵大隊長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在阮局手下,在高隊手下,”建軍笑嘻嘻地看著他們,“你們不能走,等會兒岳局問完了,我還有話說。”
梁莉看看一臉吡笑的岳文,又看看建軍,看來,今晚走不出去了。
“岳文,你也不用這樣,我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梁莉面沉如水,岳文也看著她,這個女人終于露出了本色,顯出了獠牙。
“說吧,有人剛才告訴我,你們查了驪都,你不用看我,驪都的法人不是我,過去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是,我也告訴你們,現在哪家歌廳、夜總會沒有這個?有個別出去賣的,那也是個人行為,驪都是正常經營,你們查不著。”
“可是,已經查了。”岳文笑道,
“你們怎么查得怎么回復原樣,賠禮道歉!”梁莉雖然說自己不是老板,但是一幅老板的口氣,王世榮、徐超和李學富好象都不認識她似的,這哪是那個滿面春風、周到體貼的梁妹妹、梁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