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沒說?”蔣曉云還真信了。這就應了那句話,關心則亂!“滿打滿算還有幾個小時,你不知道嗎?周書記沒跟你說?”
蔣曉云急得臉都紅了,岳文卻笑嘻嘻地看著他。
“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吧,”父親是女兒最后的依靠,也是危難時最安心的寄托。
實話實說,蔣曉云上學時的成績并不好,最差的一科是語文。
每次期中或期末考試考語文的時候,她越是想得個高分,心里就越急,這最后的作文就越寫不出來了,最后十五分鐘的鈴聲響了,才剛剛寫了個開頭,到最后只能胡亂寫一通,亂寫一氣。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市紀委馬上就到,蔣曉云心里著急,這越著急,越失方寸,心里越是慌亂。
“怎么辦?”在她的心目中,到最后的關頭,岳文總能力挽狂瀾。
“現在的局面,誰穩住誰就能笑到最后,”岳文笑了,“不要著急,休息,休息一會。”
蔣曉云白了他一眼,在靠近他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提問。”岳文突然笑道。
“幼稚。”蔣曉云瞅他一眼。
“配合一下子行嗎,曉云?沒看過聰明的一休,你應說回答。”一句曉云把蔣曉云叫得心里浪潮翻滾。
“提問!”
“回答!”蔣曉云勉強配合道。
“什么是非法經營罪?”
蔣曉云看看他,她知道,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岳文不會隨隨便便問出這個名詞來。
“我記不住,”蔣曉云不好意思道,“法律我不過關。”她倒也坦誠大方。
“一共有四條,”岳文得意地笑了,“第四條,從事其他非法經營活動,擾亂市場秩序,情節嚴重的行為,嗯,你說,亂開加油站是不是非法經營?”
蔣曉云不知道岳文與王世榮談了些什么,但岳文的小心思她猜到了,他這是在給王世榮劃圈了,戴帽了。
“提問。”岳文突然又喊上了。
蔣曉云看看他,起初很不情愿,可是在岳文鼓勵的眼神注視下,她又勉強說道,“回答。”
“什么是誹謗罪?
“誹謗罪是自訴案件,是要由當事人個人自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誹謗罪管轄權不屬于公安局的職責范圍。”蔣曉云這次說得很流利。
岳文笑了,“但是,曉云,我發現啊,世上最好的詞就是這個但是,但是后面的內容一般是要人命的!但是,嚴重危害社會秩序和國家利益時,公安機關就有權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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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不放心,周平安匆匆趕到了芙蓉街道派出所,這里,徐超和李學富都已被隔離,雖然都在審訊室,但是遙不相聞,互不相見。
“怎么樣?”周平安看看這兩個年輕的派出所長,這可是全區最年輕的所長,建軍年齡稍大,三十五六歲左右,彬彬卻是三十歲出頭。
放到秦灣任何一個縣市,這么年輕的派出所長也是鳳毛麟角,可是,周平安就敢放手大膽用人。
不能不說,這是受了廖湘汀的影響,受了廖湘汀敢于重用岳文的影響。
“徐超一個字不說,閉著睛養神哪。”建軍的辦公室臨時充當了會議室。
“李學富倚老賣老,就一句話,”彬彬看看周平安,“他想見您!”
“他還有臉見我?”周平安怒道,“他怎么見我,他好意思見我嗎?”
彬彬看看建軍,建軍轉身給周平安倒水,彬彬吡笑著遞過一支煙,“局長,生氣等于抽兩包煙,您來一根,也不差這一根了。”
“滾蛋!”周平安沒好氣道,可是還是接過煙來,“啪!”彬彬忙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曉云那里有什么進展?”周平安看看彬彬,彬彬與蔣曉云的關系當初在刑警隊時就是最好的,在瑯琊派出所二人搭班子,也很默契。
“梁莉也不是什么善茬,這種女人,曉云這個大姑娘可不成。”
“彬彬,怎么什么話到你嘴里就變味了呢?”周平安把煙掐滅,“這一點沒有進展怎么能行,我說嘛,把梁莉放到刑警隊去,可是岳文非要橫插一杠子,對了,他跟王世榮不是要談嗎,談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