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很亮,刺得人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等蔣曉云聽到如野獸般嘶吼的車輛轟鳴,再次轉過身來時,她看到,一輛轎車加足了馬力朝岳文和梁莉撞了過去。
奔馳,是一輛奔馳,一輛奔馳象大雨中的野驢一樣撞了過來。
車內,是王國生被仇恨扭曲了的一張老臉,此刻,他只想有人死,有人必須死!
“閃開!”蔣曉云驚叫道。
梁莉驚呼一聲,但奔馳車隔著他們如此之近,卻再也不能避開,眼睜睜地看著車子撞了過來。
蔣曉云的出槍速度很快,幾乎同時,槍聲響了,坐在駕駛座上的王國生腦袋一偏,一腔臟血就噴到了車窗玻璃上。
奔馳車一下放慢了,那是王國生臨死的霎那間本能地踩了一下剎車,可是奔馳仍然朝著梁莉與岳文快速沖了過來。
下雨天,這車子很沉,路也很滑,巨大的慣性讓車子雖然不象剛才那樣快,卻仍維持了一定的速度。
“梁總快跑!”
梁莉的女助理正把手搭在車門上,她也聽到了黑暗的雨夜昏黃的燈光下的野驢的嘶吼,她轉過身正看到那兩束刺眼的燈光。
可是,她還是迎了上去,面對著強光,面對著恐懼,面對著死亡……
“砰——”
女助理的身子直直地頂到了車門上,車門另一側的岳文與梁莉在巨大沖力的沖擊下,身子一下跌了出去,摔出去七八米遠,梁莉的頭一下碰到一處燈桿上,人接著昏死過去。
蔣曉云持槍快速從臺階上跑了下來,“岳文,岳文,岳文……”
凄厲的喊聲撕破了雨夜,岳文躺在地上,滿頭滿臉鮮血,大雨卻在不斷沖刷洗滌著這鮮紅的血液,和這個閉著眼睛,剛才還是一臉吡笑的年輕人。
蔣曉云也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她平抱起岳文,快走幾步把岳文放在奔馳車上。
她拉開駕駛室,王國生一下從里面載了下來。
車子后退幾步,拐了個彎直接沖出了會所,黑夜馬上吞噬了這輛轎車,任憑燈光在雨夜中時明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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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秦灣,灑水車不緊不慢地在工作,街頭小巷,到處是煎餅果子豆腐腦,炸油條肉夾饃,普通市民都在快速著補充著一天工作生活所需的熱量與能量。
秦灣市委辦公室,秘書長快速走進市高官羅宏民的房間,不過五分鐘,就從里面傳出了這個城市當家人的一聲怒吼。
“猖狂,猖狂之極!誰,誰給他們的膽子!”
“查,馬上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我們不能讓我們的干部流淚、流汗、再流血!”
秘書長匆匆走出羅宏民的辦公室,聞振宇看看一臉鄭重的秘書長,再看看怒容未消的市高官,他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消息讓這個穩健著稱的城市掌舵者變成了這個樣子。</p>